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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金荷(5/7)

风波亭之狱他也有份儿,岳飞临终但言“天日昭昭!”——就是说给他听的。江湖中人愤其用心如此,便连上他名叫‘昭然若揭’。耿苍怀居然能在他手下夺人而去,足可见那一战的激烈,事后千里负孤,直奔至沿江铜陵,一路上还带遭缇骑追杀,他这份义气武胆,真不由让人暗竖拇指。

※※※

忽听得远一片叱喝,想是耿苍怀与缇骑又上了手,声音在西面,风雨渐骤,屋里听不清,姓焦的老者竖着耳朵,半天一拍:“可惜,可惜,伤了两个,但没冲去!”

众人不由都替耿苍怀担扰。沈放问:“他人呢?”

三娘说:“好像向南去了,”她耳力远不如那焦泗隐,焦泗隐却也对她,似是赞赏。

听着听着便听得南边一阵混,过了好一会儿,声音渐寂,沈放才满怀希翼地问:“冲去了?”三娘满面忧,似也难作答,焦泗隐在那边叹了:“是往北去了。”金和尚一拍:“们!”渐听北边风声渐起起,耿苍怀虽连冲两面没冲去,但以如此重伤,转战三方,也实令人心惊。

这回搏斗犹烈,焦泗隐须眉耸动,也十分张,众人都看着他的脸,喜忧不定,忽听他轻声说:“有两匹从东到南再到西,耿大侠一直没有甩开,就是他们拦着让耿苍怀冲不去。”忽然双眉一轩,惊‘哦’了一声,半天不声,众人问:“怎么、怎么人不见了?”

杜淮山也问:“那缇骑呢?”他耳力也不如练过“天耳听”的焦泗隐。

焦泗隐沉了下:“他们也在找,不好,向这边围过来了。”

忽见门帘掀开,一风雨卷,耿苍怀扶着门框站着,面如纸。他回掩好门帘,举止缓慢。只见他上又添血,一张脸却豪气不减,冲着众人歉意不浅的一笑,似自疚于引狼室。

只是他更没想到,这屋里都是些什么人。缇骑一向凶残,这屋里又是江洋大盗,又是逃名学士,他们若来,只怕不一网打尽?——众人也知其中利害,但也无人肯就此示弱。三娘却笑:“月黑杀人夜,风放火天。雨骤风狂,耿兄何不过来共饮一杯?”

耿苍怀难得的一笑,似也赞赏三娘这般豪气,想了一下,知缇骑终究要追到这店里来的,便大大方方地座了。

三娘:“冲不去?”

耿苍怀面一凝,说:“可惜我上有伤。”

三娘便一声轻叹,知他这伤只怕真是够重的了。耿苍怀不别人为自己担心,已转颜:“缇骑要来,第一个逃不了的怕就是你们吴江题辞的贤夫妇了。”

三娘一笑如:“是吗?”一挥手,一柄短刀便飞掷正面的来富,那来福一直惶恐不安,正庆幸救兵天降,哪想是到大难临。三娘见事已至此,便要先杀了这个害了她临安妹的大仇。她匕首上系有丝索,一收即回,众人先见她英脱略已是敬佩,却万没想到她这般手如电。

耿苍怀看得兴,微一领首,意似嘉许。三娘:“耿大哥不再觉得小妹是个小恩小义示惠买好的女人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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