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平笑笑：“多少年来，从没有人能上得了她的楼船，这倒是个好机会，我们还是迎地上去吧。”

裴玉霜微微笑：“但我们总不能长了翅膀飞过去呀。”

楚平在江边走了一阵，发现一条小船空着系在木庄上。遂一抱裴玉霜，飞上了小船，解了缆绳，拿起木橹，飞也似的摇向前去，舟行如矢，裴玉霜脸现：“平弟，想不到舟的技术这么好！”‘如意坊的人必须百技通。别说是舟，就是打鱼撒网，甚至于妙手空空的扒窃技巧，我也有一手呢。”

楼船慢慢地驶，小舟飞快地追，没多久，已经追到了相距约莫有三四丈，琵琶乍歇，歌声顿止。而且连灯火也熄，只剩下桅上一两盏红灯笼。楚平忙运足中气：“顷闻歌，知燕姑娘泛舟至此，特来请教。”

楼船上来一个少女，看着只有一条小船，船上只有男女两个人，才以歉声：“对不起，我家姑娘不，请贵客改日再来梳。”

楚平笑：“姑娘拒人于千里之外，也应该找个理由。刚才敝人还听见燕姑娘在弦清歌，怎会不呢？我们唯恐募了俗人，特地轻舟前来求教，燕姑娘就是看在这情份也应该莫辞更清弹一曲！”

楼船上静默片刻，忽然楼窗开了，一个窈窕的影：“妾本是唱歌的，无论雅俗，都要应酬的，客人说恐募了俗人，莫非自认为雅客？”

楚平一笑，：“在下虽不敢自比雅客，但对燕姑娘弦中之音，多少还听得一，铁金戈，不同凡响，恐怕那些庸俗之耳，还承受不住这金石之声。”

哦了一声后才微带惊讶：“这么一说客人倒是妾知音，但既知弦中有金戈铁之声，客人就该远避才是。”

楚平哈哈一笑，：“在下哪有远避之意，又怎么会闻歌而业，燕姑娘，知音难得，何忍相拒。”

楼船上嗯了一声：“能知我弦外之音，当非俗客，能闻声而专诚，必侠心，既是如此盛情，倒使家不敢侮慢了，玉燕航虽然有从不款客之例，今天要为贵客破一次例，小青，请两位客人上船。”

船少女顿了一顿，才在船提起一细巧的铁锚，轻轻一抛，铁锚飞了过来，笃的一声，恰巧钩他的小船船，然后连着一段长长的细丝，那少女握着丝线，把他们的船拉了过去。

夜，更可以看了这少女的手相当不凡，两船贴在一起时，那个叫小青的少女又拿起一架巧的竹梯，放了下来，：“请二位登舫。”

她双手握着竹梯的上端，双臂平伸了船舷外面，意思要他们就这么攀上手，可是她的双臂手伸，梯底悬空，那该是相当吃力了。”

楚平如同没发现这些似的，笑笑：“大姊，别辜负了主人盛意，能一登燕姑娘的玉燕舫，该是个很难得的机会，你先请”

裴玉霜也提兴趣，笑了一笑说：“当然是你先上，让个女人家跨在你上，那成什么话”！

她的话里很明白，要两个人一起爬上竹梯，试试那少女们腕力，楚平笑攀上了竹梯，裴玉霜跟着攀上，两个人的重量，对那少女说来竟似轻若无，竹梯连都没晃，裴玉霜有不服气，猛一气，正待施展千斤随重法考考她，那知小青乖巧得很，将竹梯迅速往上一提一刚好把梯脚提到舱板上，用手持扶住：“请！”

裴玉霜不得不佩服她反应快，笑笑：“姑娘好臂力，好心思，佩服！佩服！”

小青也微微一怔，她到扶住竹梯的手往下一沉，梯脚已顿在舱板上，本来不该沉的，低一看，那两枝手臂的茅竹梯脚都已陷舱两寸有除。小青笑笑：“婢无状，请女侠多原谅！”

裴玉：“倒有不好意思了，楼窗上又说话了：“小青，你也是太自不量力了，明当前，那有你炫耀的除地，还不快把客人请上来。”

小青笑恭一伸手：“二位请！嘉客光临，家主人本当亲迎的，但二位上楼后，就知小非有意简慢，实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
裴玉霜本来想学徒燕玉玲的架大了一，听得她这样一说，才知必有原因，才不再说话了。

舫舱中已经有另一个小女掌灯为此，把他们带到楼舱上， 小青光先下楼，亮了其他灯烛。

那量很致的楼舱，裴玉霜也看见了貌如，艳若天人的燕王玲，却不禁为之一叹。

同时也明白她为什么不能下来迎接了，因为她坐在一座锦榻上，很明了地可以看，她的双齐膝以下都是断了的，轻绸的扁扁地贴在榻上。燕玉玲轻轻一叹：“残废人无以全，想必二位不会以为失礼见怪吧。”楚平连忙：“那里！那里！难怪姑娘的玉燕舫不让外客登临，倚楼而歌，原来是为了这个缘故。”

燕玉玲笑：“妾不良于行，自然不能登门求教，无可奈何之下，才想这个办法以掩丑而已，公莫非是如意坊少东家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