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要超过他才肯嫁他，哪知到来等到的只是他的死讯！现在我再练功又有什么用呢？兄弟，他的骨灰送来了吗？”

楚平默默地递过一木匣，裴玉霜冷漠地接了过来，拿起桌上的玉璧，跟木匣放在一起，又用一块布包好，推开窗，啪的一声，丢了湖心。

楚平很动地叫了一声：“裴大！”

裴玉霜笑了一笑：“兄弟，记得叫人把我的玉龙尾给剪了，八骏雄飞，玉龙秃尾…”

楚平心一震：“裴大！你这是何苦呢？”

裴玉霜的神情很淡静，语声也很平和：“楚兄弟，你别往坏想，我不会怎么样的，玉龙秃尾，只是表示旧日的裴玉霜已经死了，我跟欧善虽然无白之约，却也跟他一起度了白的岁月…”

她掠一掠鬓边白的发，继续说：“往日的一切，随着他的骨灰，一起都埋在湖心了，但是我这个人还会活下去，的活下去，只是夯有心了。我的心已经死了，不久前死的！所以我要玉龙断尾，这个意义只有我们八骏骑士知，他们也会了解的。”

楚平觉得鼻有酸，哽咽地叫了一声：“大。”

裴玉霜反而笑了：“楚兄弟！你总不会劝我再打开心房去容纳第二个男人吧，欧善等了我二十年，才到我的心里，第二个人不会有他那耐了。”

楚平什么话都不能说了，裴玉霜近乎自言地：“欧善真不错！那十八个肖像刻得各神态，难为他是怎么记的，我对着镜，一面看镜中人，一面看手中的肖像，觉得镜中人跟玉璧上的肖像竟化成了一，而坐在镜前的真正的我，反倒成了另外一个人了…”

楚平仍是没说话。裴玉霜似乎也忘记了他在旁边，摸着自己的脸：“我大概是老了，怎么会自言自语起来了呢，唉！保狐长辞知己别，更有何人不老？”

夜渐，黑暗笼罩了湖面，楚平没有吩咐，下人也不敢送灯来，很久很久，裴玉霜才问：“今天是什么日？”

“八月二十六。”

“难怪只有那么一抹残月，晃一晃就隐去了，此地离汉还有百里程吧，来得及吗？”

“来得及！八月二十八准到，‘千里江陵一日还’，何况只有几百里的程，二十八日上午，我们就上一趟五凤堡。”

“那我就放心了，九月初一黄鹤楼的约是不能耽误的，龙千里这次很慎重其事，居然八骏齐聚，公开行活动了，这是二十年来的第一次，我呵要捧他的场。”

“是的！原先小弟没料到他会这么，所以另订了一计划，既然天行空有意公开拜访，那当然是该支持的，我们这次到访五凤堡，只是作一个事前的了解。”

“龙千里是个很重情的人，以他关中世家的份，大可以享享清福，可是他跟华无双的婚事，居然只移在八骏园中草草举行，实是委屈得很！唉！在八友中，他最敬重的也就是欧善了，临行的时候，我第一次看见他睛是的。”

楚平也是心灵手巧的人，当然悉话中玄机。

“大放心，我不会跟他抢老大的，因此大也别告诉他们说我是如意坊的主人。”

“那就好！龙千里义气过人，这是我们大伙都及不上的，他也的确有老大的资格。”

一路上，船走得并不理想，顺而逆风，但如意坊在江湖上自成一家，自有其成功的条件。

二十七日早上大船起碇开行，一个白天才行不下百里，刚过螺山，夜后，船腹中竟伸探十二枝长桨，互伐，顿时舟行如飞，只一夜工夫，赶下了近三百里的程，晨初上时，如意坊的舟，已靠泊在汉的码上了。

然后船上抬两乘青呢大轿，四名锦衣侍女前引，十六个健汉，互抬着两乘轿，来到仪宾王府别墅，五凤堡的大门前，那是一座气象雄浑的宏伟楼堡，背倚汉，跨地十数里，仪宾王是前朝的世爵，宦海浮沉，如今早已是历史的名词了。但五凤堡却还是当今武林中的一大世家，俨然仍是公侯豪门的气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