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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回空负安邦志遂碧血剑去国行(7/10)

瞬,盖已被袁承志掌力震破,而袁承志的手臂如不是退缩如电,也已被利刃切断。

玉真仗着师传绝艺,在西藏又得异遇,近年来武功大,自信天下无人能敌,纵然师兄木桑人,也已不及自己,虽然素知穆人清威名,但想他年迈力衰,只要守,与他久战对耗,时候一长,必可占他上风,哪知突然间竟遇手偷袭,定神一瞧,见对方正是去年在盛京将自己打得重伤的袁承志,那日害得自己一丝不挂、仰天翻倒在皇太极与数百名布库武士之前,丑之甚,无逾于此,当晚皇太极“无疾而终”,九王爷竟说是自己怪模怪样,气死了皇上,还要拿他治罪,当时重伤之下无力抵抗,只得设法逃走,这时仇人相见,不由得怒气不可抑制,大叫:“袁承志,我今日正来找你,快过来纳命。”袁承志笑:“你此刻倒已穿上了衣衫,咱们好好的来打一架。”何惕守把金蛇剑给阿九,说:“你去给他。”阿九提剑走到袁承志面前。袁承志斗然见到了她,不觉一怔。阿九低声:“你…你…”语音哽咽,说不下去了。袁承志接过宝剑,阿九倏地退开。这时雾初散,红日满山。众人团团围了一个大圈。穆人清在一旁给木桑推拿治伤。黄真和归辛树一个拿着铜笔铁算盘,一个提着钢抓,站在内圈掠阵。

玉真咬牙切齿的问:“那个小偷儿呢?教他一块来领死。”袁承志笑:“他偷人的衣衫去啦!”乌光闪,金蛇剑已向他面门。玉真佛尘一挡,左手剑将要递,蓦见对方兵刃已如闪电般收回,剑尖已罩住了自己,只要自己长剑刺,敌剑立即乘虚而。他一晃,向左急闪。袁承志知他这一下守中带攻,只待金蛇剑刺,他就会疾攻自己右侧,当下横过宝剑,先护自。他知对方极,务当遵照师训,先立于不败之地,以求敌之可胜。手比剑,情势又自不同,两人任何位一动,对方便知用意所在。旁观众人中武功较浅的,见两人双目互视,法呆滞,招似乎十分松懈,岂知胜负决于瞬息,生命悬于一发,比之狂呼酣战,实又凶险得多。

孙仲君恨极玉真刚才侮辱自己,气愤难当,见两人凝神相斗,起单钩,想抢上去刺这恶一钩。梅剑和见她举钩上前,吓了一,忙伸手拉住,低声:“你要命么?甚么?”孙仲君怒:“别我。我跟贼拚了。”梅剑和:“贼已知小师叔的厉害,正用最上乘剑法护住了全,你上去是白送命。”孙仲君用力甩脱他手,叫:“我不,我去帮师叔。”她以前恼恨袁承志,从来不提“师叔”两字,这时见他与恶为敌,竟然于顷刻间宿怨尽消。梅剑和:“那你发一件暗试试!”孙仲君取金镖,运劲往玉真背后掷去。玉真全神凝视袁承志的剑尖,金镖飞来,犹如未觉。孙仲君正喜得手,突听当的一声,梅剑和失声大叫:“不好!”抱住她往下便倒。孙仲君刚扑下地,只见刚才发的金镖镖尖已向自己前,全没看清那恶如何会把镖激打回来,其时已不及闪避抵挡,只有睁目待死,便在这一刹那间,白影一晃,一只纤纤素手忽地伸了过来,双指夹住镖后红布,拉住了金镖。梅剑和与孙仲君心中卜卜来,才知救她命的原来是何惕守,不禁又是激,又是惭愧,同时示谢。这时袁承志和玉真剑法忽变,两人都是以快打快,全力抢攻。但见袁承志将一柄金蛇剑使将开来,八成是华山正宗剑法,偶尔夹着一两下诡异招式,于堂堂之阵中奇兵突,连穆人清竟然也觉界大开,只看得不住。木桑脸微笑,喃喃:“好棋,好棋,妙着横生!”黄真、归辛树、归二娘心下钦佩。其余华山派弟自冯难敌以下无不,挢不下。斗到分际,两人都使“神行百变”功夫来。玉真在盛京见袁承志会这门轻功,自必是木桑的传人,他虽是华山门下,但自也算是铁剑门门人,此番来到华山,原是想恃铁剑而取他命,以雪去年的奇耻大辱。两人环绕转折,斗了数十合,玉真忽地开,取小铁剑一扬,喝:“你既是铁剑门弟,见了铁剑还不跪下?”

袁承志:“我是华山派门下。”玉真:“你如不是木桑的弟,怎会懂得神行百变功夫?你是他弟,自然是铁剑门中人了。铁剑在我手中,快跪下听由分。”袁承志笑:“你快跪下,听我分!”玉真问木桑:“他的神行百变轻功,难不是你传授的么?”木桑摇了摇,说:“不是我亲授的。”玉真师兄从来不打诳语,心中大奇,微一沉招,两人又斗在一起。

袁承志攻守拒,心中琢磨他刚才的几句话,忽然想起:“木桑长从前传我技艺,只当是在围棋上输了而给的彩,决不许我叫他师父。后来这神行百变轻功又命青弟转授。原来其中另有意,倒并非全是稽古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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