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孙仲君：“师父师娘，他说有一个甚么金蛇郎君给他撑腰，把梅师哥、刘师哥也都给打了，还胡说八的教训了我们半天，全不把你二位瞧在里。”

原来归辛树夫妇因独归钟染重病，四访寻名医。几位医明之士看了，都说归二娘在怀之时和人动手，伤了胎气，孩在胎里就受了内伤，现下发作来，这胎伤千不一活，古方上说如有大补灵药千年茯苓，再加上成了形的何首乌或可救治。要不然便是千年人参、灵芝仙草，那可更难得了。如无灵药，至多再拖得一两年，定会枯瘦而死。归辛树夫妇中年得，对孩逾命，遍托武林同访药。但千年茯苓已是万分难得之，再加成形何首乌，却到哪里去寻？访了年余，毫无结果。见孩一天天的瘦下去，归二娘只是偷偷垂泪。夫妻俩一商量，金陵是江南第一重镇，奇珍异必多，于是同来南京访药。向武林同打听，得知梅剑和等三名弟都在此地。夫妇二人心想这三人都很能，可以帮同寻药，立即找来焦家，哪知竟见到孙仲君手掌受伤。归二娘本来暴躁，加之儿病重，心中焦急，听了徒的一面之辞，当下没没脑的把袁承志责备了一顿，这时听说他尚有外人撑腰，更是愤怒，侧问丈夫：“这金蛇怪还活着？”归辛树：“听说是过世了，不过谁也不清楚。”青青听她无理责骂袁承志，早已十分有气，待得听她又叫自己父亲为怪，更是恼怒，骂：“你这泼妇！么骂人？”归二娘怒：“你是谁？”孙仲君：“他就是金蛇怪的儿。”归二娘手腕一抖，一缕寒星，疾向青青肩去。袁承志暗叫不好，待跃起拍打，但归二娘手似电，哪里还来得及？只见青青一颤，暗已中左肩。袁承志大惊，抢上去握住她手臂一看，见乌沉沉的是枚丧门钉。这时青青又惊又怒，已痛得面容失。袁承志：“别动！”左手中双指在丧门钉两旁，微一用劲，见钢钉脱了三四分，知钉尖没安倒钩，这才力透两指，一运内劲，那钉从里了来，叮的一声，跌落地下。焦宛儿早站在一旁相助，忙递过两块净手帕。袁承志替青青包扎好了，低声：“青弟，你听我话，别跟她吵。”青青怒：“为甚么？”袁承志：“冲着我师哥，咱们只得忍让。”青青委委屈屈的了。袁承志知她素倔，这次吃了亏居然肯听自己的话，不予计较，比往昔温柔和顺得多，很是喜，向她微微一笑。

归二娘等他们包扎好伤，冷笑：“我随手发枚小钉，试试他的虚实，要是他父亲金蛇郎君真有本领，怎么他连一枚小钉也躲不开？可见甚么金蛇银蛇，只不过是欺世盗名、招摇撞骗之徒罢啦！”袁承志心想：“二师嫂这时误会很，如加分辩，只有更增她怒气。”当下一声不作。

归二娘：“这里外人众多，咱们门之事不便多说。明晚三更，我们夫妇在紫金山雨台边相候，请袁爷过来，可要查个明白，到底你真是我们当家的师弟呢，还是嘿嘿…”说着冷笑几声。众人一听，这明明是叫阵动手了。焦公礼很是为难，说：“贤伉俪威镇江南，大伙儿听到神拳无敌的大名，向来仰慕得，今日有幸光临，那真是请也请不到的。”归二娘哼了一声，归辛树抱着儿，心神不属，便似没有听见。焦公礼又：“这位袁爷见兄弟遇上了为难之事，仗义排解。梅大哥、刘大哥、孙姑娘三位也都说清楚了。明晚兄弟作东，给贤伉俪接风，同时庆贺三位师兄弟相逢…”

归二娘不耐烦听他说下去，转对袁承志：“怎样？你不敢去么？”袁承志：“师哥师嫂住在哪里？小弟明日一早过来请两位教训。师哥师嫂要怎么责罚，小弟一定不敢规避。”归二娘哼了一声，：“谁知你是真是假，先别这样称呼。明晚试了你的功夫再说。走吧！”拉了孙仲君手臂，转走。太白三英先见袁承志预，已知所谋难成，料想昨晚制住自己而盗去书函的，定也是此人无疑，只怕他随时会取多尔衮的函件，揭通敌卖国之事，一直在想乘机溜走，恰好归辛树夫妇到来，争闹又起。三人暗暗欣喜，只盼事情闹大，就可混摸鱼，待见他们约定明晚在雨台比武，今晚已经无事，三人一打，抢在归氏夫妇里溜了去。袁承志叫：“喂，慢走！”飞去拦阻。归二娘大怒，喝：“小无礼，你要拦我！”一掌往他直劈下去。袁承志缩一偏，归二娘的手掌从他肩旁掠过，掌风所及，微觉酸麻。归二娘与丈夫在家之时，无日不对掌过招，勤练武功，掌法之凌厉狠辣，自负除了丈夫之外，武林中已少有敌手，但这一掌居然没打到对方，那是近十年来所未有之事，心火起，手掌变劈为削，随势横扫。袁承志双足一，陡然起，跃过了一张桌。这一来，归二娘不便再行追击，狠狠瞪了他一，与归辛树、孙仲君、梅剑和、刘培生直大门。太白三英见此良机，立即随着奔。袁承志生怕归二娘又起误会，不敢再行呼喝，纵扑，一把抓住走在最后的黎刚，随手了，掷在地下。史氏兄弟却终于逃了去。

袁承志追门外，夜之中，四下黑沉沉地已不见影踪，心想抓住一人，也可以追问供了，当即转回厅中。忽听得后一个苍老的声音笑：“小朋友，多年不见，功夫可俊得很啦。”袁承志耳听声音熟识，心一震，疾忙回，只见厅外大踏步走两个人来。当先一人须眉皆白，背上负着一块黑黝黝的方盘，竟是传过他轻功暗秘术的木桑人。只见他一手提着史秉文，一手提着史秉光。袁承志这一下喜望外，忙抢上拜倒在地，叫：“长，你老人家好！”木桑人笑：“起来，起来！你瞧这人是谁。”袁承志起看时，见他旁站着一个中年汉，两鬓微霜，一脸风尘之，再一细看，这才认是当年舍命救过自己的崔秋山。木桑人年纪已老，十余年来面貌没甚么改变，崔秋山在闯王军中死生，从少年而至中年，久历风霜，神情却已大不相同。袁承志这一下又惊又喜，抢上去抱住了他，叫：“崔叔叔，原来是你。”不禁泪夺眶而。崔秋山见他故人情重，真情，中也不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