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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双姝拚ju赌一使解深怨(6/10)

气不睬,他研二十多年的剑法始终没机会施展,总是心中不服,向袁承志:“咱们好好的来比比剑。你的杂学太多,我可不会。”

袁承志:“这些都是本门正宗武功,怎说是杂学?好,看剑!”剑当平刺。梅剑和举剑挡开,还了一剑,袁承志回剑格过。梅剑和待要收剑再刺,不知怎样,己剑已被粘在对方剑上,只见袁承志反手转了两个圈,自己手臂不能跟着旋转,只得撤手,一柄剑脱手飞去。袁承志:“要不要再试?”梅剑和横了心,抢了桌上一柄剑,剑走轻灵,斜刺对方左肩,这次他学了乖,再不和敌剑接,一见袁承志伸剑来格,立即收招。哪知对方长剑乘隙直,竟指自己前,如不抵挡,岂不给刺个透明窟窿?只得横剑相格。双剑剑刃一,袁承志手臂一旋,梅剑和长剑又向空际飞,啪的一声,竟在半空断为两截。他抢着要再去取剑,袁承志喝:“到这地步你还不服?”刷刷两剑,梅剑和后仰避开,下盘空虚,被承志左脚轻轻一勾,仰天跪倒。袁承志剑尖指住他,问:“你服了么?”梅剑和自以来,从未受过这般折辱,一气转不过来,竟自了过去。孙仲君见他双目上翻,躺在地下不动,只被袁承志打死了,纵扑将上来,大叫:“连我一起杀了吧!”袁承志见梅剑和闭住了气,不觉大惊,心想:“如失手打死了他,将来如何见得师父和二师哥之面?”忙俯察看,一摸他的膛,觉到心脏还在缓缓动,这才放心,忙在他胁下和颈上中拍了几下。孙仲君双拳此落彼起,在他背上如擂鼓般敲打,袁承志只是不理,忙着施救。青青和刘培生一齐跃到喝止。孙仲君坐倒在地,大哭起来。不久梅剑和悠悠醒来,低声喝:“你杀了我吧!”刘培生劝:“梅师哥,咱们听师叔教训,别任啦。”青青向孙仲君笑:“他又没死,你哭甚么?你对他倒真一往情!”孙仲君羞怒加,忽地纵起,一拳向青青打去,她究是华山派好手,这一拳又快又狠,青青竟没能避开,只打得她左肩一阵剧痛。青青待要还手,孙仲君忽然“哎唷,哎唷”大叫起来,弯下腰去。青青一呆,怒:“打了人家,自己反来叫痛?”袁承志向她使个,青青不知是何用意,也就不再言语了。但见孙仲君双拳红,提在面前,痛得泪直。原来她刚才猛力在袁承志背上敲击,袁承志运气于背,每一下打击之力,都被反弹来回到她自己拳上。初时还不觉得,待得在青青肩打了一拳,突然间奇痛骨,如千枚细针在刺。要知袁承志恨她手毒辣,不由分说就砍去了那姓罗的一条臂膀,相较之下,梅剑和虽然狂妄,真正过恶倒没有甚么,是以存心要给她多吃。旁人不知,还青青既是金蛇郎君的儿,武功只怕比袁承志还,孙仲君不自量力,当然是自讨苦吃了。十力大师、郑起云、万里风等却知孙仲君是受了反弹之力,只要拿解相应,便可止痛消,只是自知非袁承志之敌,不敢贸然手解救。

梅剑和自幼便在归辛树门下,见到严师,向来犹似耗见猫一般,压抑既久,独自闯江湖,竟加倍的狂傲自大起来。归辛树又生沉默寡言,难得跟弟们说些世的理,不免少了教诲。梅剑和自己受挫,那是宁死不屈,但见师妹痛楚难当,登时再也不敢倔,站起来,定了定神,向袁承志连作了三个揖,:“袁师叔,晚辈不知你老驾到,多多冒犯,请你老给孙师妹解救吧。”

袁承志正:“你知错了吗?”梅剑和低:“晚辈不该擅自撕毁焦帮主的信,又不该行替闵二哥。”袁承志:“以后梅大哥事,总要再加谨慎才好。”梅剑和:“晚辈听师叔教训。”袁承志:“闵二爷不知当年缘由,要为兄长报仇,本来并无不当。你和这里众位英雄受邀助拳,也都是于朋友义气。现今既已明白此事缘由,大家罢手,化敌为友,足见义。这一我决不怪你。可是你了一件万分不对的事,只怕梅大哥还不明白呢。”梅剑和一愣,问:“甚么?”袁承志:“咱们华山派十二大戒,第五条是甚么?”梅剑和:“适才师叔问弟四条戒律,第三条,‘滥杀无辜’,孙师妹确是犯了过错,只好待会向罗大哥郑重谢罪,我们再赔他一损失…”焦公礼的一名弟在人丛中叫:“谁要你的臭钱?断了膀,银补得上么?”梅剑和自知理曲,默不作声。袁承志转向发话那人:“我这师侄确是行为鲁莽,兄弟十分抱愧。待罗大哥伤愈之后,兄弟想跟他切磋一路独臂刀法。这功夫不是华山派的,兄弟不必先行禀明师尊。”众人见过他的惊人武功,知他虽然谦称“切磋刀法”,实则答允传授一项绝艺。这样一来,罗立如虽然少了一臂,但因祸得福,将来武功一定反而同门侪辈了。焦门弟见他又把孙仲君的过失揽在自己上,倒不便再说甚么。

梅剑和又:“第六条是‘不敬尊长’,这条弟知罪。第十一条是‘不辨是非’,弟也知罪了。只是第五条‘结徒’,闵二哥为人正直,是位够朋友的好汉。”众人大半不知华山派的十二大戒是甚么,一听梅剑和这话,闵华第一个了起来,叫:“甚么?我是徒?”袁承志:“闵二爷请勿误会,我决不是说你。”闵华怒:“那么你说谁?”袁承志正要回答,只见两名焦门弟把罗立如从后堂扶,向袁承志拜了下去。袁承志连忙还礼。罗立如右袖空垂,脸无血,但神气仍很朗,说:“袁大侠救了我师父,又答应授我武艺,弟真是激不尽。”袁承志连声谦让,说:“朋友间切磋武艺,事属寻常,罗大哥不必客气。”等到罗立如去,但见孙仲君额汗珠一滴一滴的落下,痛得全颤抖,嘴发紫,袁承志见她已受苦不小,走近去,便要伸手推施救。孙仲君怒:“别碰我,痛死了也不要你救。”袁承志脸上一红,想把解法说给梅剑和知晓,突然间砰砰两响,两扇板门被人掌力震落,飞厅来。众人吃了一惊,回看时,只见厅外缓步走两人。一个五十左右年纪,穿一庄稼人装束,另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农妇,手里抱着个孩,孙仲君大叫:“师父,师娘!”奔上前去。众人一听她称呼,知是神拳无敌归辛树夫妇到了。归二娘把孩递给丈夫抱了,铁青了脸,给孙仲君推过血。梅剑和与刘培生也忙上前参见。刘培生低声说了袁承志的来历。

袁承志见归辛树形貌质朴,二师嫂却是英气人,于是跟在梅刘两人后,也上前拜倒。归辛树伸手扶起,说句:“不敢当!”就不言语了。归二娘给孙仲君一面手臂,一面侧了冷冷打量袁承志,连也不一下。孙仲君痛渐消,哭诉:“师娘,这人说是我的甚么师叔,把我的手成这个样,还把你给我的剑也踩断了。”袁承志一听,心里暗叫糟糕,暗想:“早知这剑是二师嫂所赐,可无论如何不能踩断了。”忙:“小弟狂妄无知,请师哥师嫂恕罪。”归二娘对丈夫:“喂,二哥,听说师父近来收了个小徒弟,就是他么?怎么这样没规矩?”归辛树:“我没见过。”归二娘:“要知学无止境,天外有天,人上有人。学了一功夫,就随便欺侮人。哼!我的徒儿不好,自有我来责罚,不用师叔来代劳啊!”袁承志忙:“是,是!是小弟莽撞。”归二娘板起了脸:“你断我的剑,目中还有尊长么?就算师父你,难就可对师哥这般无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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