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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经年亲剑铗长碧血剑对楸枰(4/10)

不由得叹了气,神登时不愉,说:“不瞒你说,这家伙不知在甚么地方混了一段日,最近却又在山海关内外没。老不想见他,说不得,只好避他一避。来到华山,老是逃难来啦。”穆人清:“兄何以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?凭着兄这化的功夫,难会对付他不了?”

木桑摇了摇,神甚是沮丧,:“也不是对付他不了,只是老狠不下这个心,这些年来,我曾和他两次相斗。第一次我已占了上风,最后终于念着同门情谊,先师临终时又叮嘱我好好照顾他,老教谕无方,致他误歧途,陷溺日,老心中有愧。最后这一击便下不了手。第二次相斗,他不知在何学来了一些邪派的厉害功夫,一剑刺在我心,幸赖这件背心护,剑尖刺不去。他吃了一惊,只我练成奇妙武功,这么一疏神,又给我制住。我好好劝了他一场,他却只是冷笑,临别之时说:“我想明白了,原来你只是仗着宝衣护,下次动手。我刺你脸,你又如何防备?”

穆人清怒:“这人如此狂妄。兄念着同门情义,一再饶他命,姓穆的跟他可没甚么瓜葛?兄,你在敝盘桓小住,我这就下山去找他。只要见到他仍在为非作歹,老穆提了他首级来见你。”木桑:“多谢你的好意。但是我总盼他能自行悔悟,痛改前非。这几年来,对他的邪门武功我曾细加揣,真要再动手,也未必胜他不了。我躲上华山来,求个不见为净,耳不闻不烦,也就是了。他如得能悔改,那自是我师门之福,否则的话,让他多行不义必自毙吧。”说着叹了气,又:“他能悔改?唉,很难,很难!”

穆人清:“听说这人贪,坏了不少良家妇女的名节,近来更是变本加厉。这武林败类,下次落在兄手里,千万不可再重旧情。兄清理门,铲除不肖,便是维护尊师的令名,报答尊师的恩德。”木桑:“穆兄说的是。唉!”说着叹了长气。袁承志听着二人谈话,似乎木桑人有一个师兄弟品十分不端,武功却甚是,捧着那件背心,对木桑:“长,你要除那恶人,还是穿了这件背心稳当些。等你除去了他,再赐给弟吧。弟武功没学好,不会去跟坏人动手,这件宝贝还用不着。”木桑拍拍他肩膊,:“多谢你一番好心。但就算没这件背心护,谅他也杀不了我。这恶人的邪门功夫只能攻人无备,可一而不可再。小娃娃倒不用为我担心。”穆人清见他郁郁不乐,知天下只有一件事能令他万事置诸脑后,说:“这件事多说败人清兴。,你的棋艺…”木桑一听到“棋艺”两字,脸上肌,登时容光焕发,陡然间宛如年轻了二十岁,只听穆人清:“…这些年来,可稍为长了一些没有?”他急忙说:“甚么?老的武功向来不及你,下棋的本事却大可你师父。你若不信,咱们便…”穆人清笑:“好,我来领教领教‘千变万劫’的功夫,你的吃饭家伙带来了吗?”

木桑笑的从背中拿一只围棋盘、两包棋,笑:“这家伙老是片刻不离的。你怕了我想避战,推说华山上没棋盘棋,那可赖不掉,哈哈,哈哈!”哑台椅,两人就在树荫下对起局来。袁承志不懂围棋,木桑一面下,一面给他解释,同时不住嘘自己这着如何明,他师父如何远远不是敌手。穆人清只是微笑沉思,任由他自自擂。围棋是易学难之事,下法规矩,一就会。袁承志看了一局,已明白其中大要。他见这棋盘是钢所铸,黑棋是黑铁,白棋却是白银。两人落之时,发铮铮之声,甚是动听。这一局果然是木桑胜了两。老朋友俩从日中直下到天黑,一共下了三局,木桑两胜一负,依他说还要再下,穆人清:“我可没神陪你啦!”木桑这才恋恋不舍的去睡。一连三天,木桑总是缠着穆人清下棋。袁承志旁观,倒也津津有味。到了第四天上,穆人清:“今天咱们休息一日,待我先传授徒弟剑法再说。”

木桑心想这是正事,不便阻挠,可是只等得心难搔,好容易穆人清传完剑法,他上一把拉住,说:“来来来,再杀三局。”穆人清教了半天剑,已微疲乏,但知木桑棋瘾极大,如不陪他,只怕他整晚睡不安乐,于是和他到树下对局。袁承志练了一会新学的剑法,忽听木桑喜叫:“承志,快来看!你师父大大的糟糕!”于是奔过去观看。

穆人清棋力本来不如木桑,这时又是勉奉陪,下得更加不顺,不到中局,已是受制,见一块白形势十分危急,即使勉求活,四隅要都将被对方占尽。他拈了一粒棋,沉不语,始终放不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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