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棉袄来。待到孩来，她就立即向她抓去！谷之华当时曾非常留心的注视，瞧她手时的凶恶神情，本就不理会是否可能伤及孩，可以断定：不但这孩不是她的亲生女儿，而且她也不是志在要这孩，而是要这棉袄。

棉袄上的钮扣，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稀世奇珍，这是谷之早已知了的，但那缪夫人却未知。可见她要取这棉袄，并是由于已经知了钮扣的秘密，那么，除了这个秘密，棉袄中莫非还有另一个更大的秘密？

谷之华疑惑不定，接过了棉袄，不免仔细检视一番，那棉袄已给缪夫人抓开了一条裂，谷之华将棉袄拆开少许，忽见里面似有一片东西，拉一看，却原来是一张工巧制的羊纸，普通的羊纸都是比一般的纸张厚的，但这张羊纸却薄如蝉翼，摸到手中，才知它是羊。

纸质的奇怪也还罢了，纸片上还写满了文字，弯弯曲曲，有如蚯蚓！谷之华一个字都不认识。

江南在旁边也睁大了睛，谷之华忽：“江南，你在西藏呆了十年，可认得藏文么？”

江南：“稍微认识几个。”但他接过了纸片，看了一看，却摇了摇，说：“这不是藏文。”他又：“我以前在萨迦宣使衙门的时候，有时也替他们送送公文，这纸上的文字不是藏文，但我却又似曾见过这字，只是说不上来。我的义兄陈天宇懂得西域的几文字，将来我把他请到你这儿来，你可以给他一看。”

既然江南不能辨认，谷之华也只好听从他这个主意，当下她将这片羊纸再纳棉袄之中，用针线重新好，谷中莲也在用好奇的目光看她补。

谷之华柔声问：“莲儿，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？”

谷中莲那对圆溜溜的小珠转来转去，似乎有为难的神气，谷之华：“莲儿，你不愿意说就不用说了，我也不想知了。”

谷中莲：“是丘爷爷吩咐过我，叫我不可将小时的事情对人说的。但你是我的母亲，我告诉给你，想来丘爷爷不会见怪。只是我也几乎是什么都记不得了。”

谷之华将她轻轻的揽怀中，说：“你记得什么就说什么。”谷中莲侧着儿想了一会，说：“我记得我小时候是住在帐幕里，很大很大的帐幕，里面有许许多多房的，帐幕外有很大很大的草地，有许许多多羊。”

谷之华听得了神，心想：“她住在这样的帐幕，难是蒙古的王公贵族，或者是回疆什么酋长的女儿？”

谷中莲接着说：“我有许许多多仆人，我记得常常抱我的人是一个发都白了的老妈妈，有一次我在草场上玩，听得有一个孩叫他的爹娘，我才知一个人是应该有爹有娘的，我回来问那老妈妈，问她是不是我的娘？她说：‘我哪有这样的福气？我只是一个照料你的老婢。’她告诉我，帐幕里的人都是我的仆人。但却没有告诉我，我的爹娘在什么地方。那时我也不懂得多问，我以为或者我是例外，没有爹娘的。不久，不久之后，我就知我是有一个母亲的。”

谷之华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谷中莲：“有一天晚上，有个女人到帐幕来看我，她说些什么，我现在全不记得了，只记得她是个很好看的女人。她走了之后，那老妈妈才告诉我那女人就是我的母亲。”

谷之华：“啊，原来你的亲娘还在世上？”

谷中莲：“不，她已经死了。这是后来丘爷爷告诉我的。有一天，草原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，人们到跑冲，丘爷爷将我抱着，骑着跑了几天几夜，后来我就和丘爷爷住在一起。不，最初还不是和他同住，是住在一间泥屋里，大约过了几个月，丘爷爷才接我到他的大屋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