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，地上的光剑倏地跃起，落他枯竹一般的手中。

“阿芷，这些年我一味让着你，但凡事总该有个限度。”脸枯槁的男振眉，看着鹤氅羽衣的女冠，隐隐的有些怜加，却又带着掩不住的孤愤“你如何待我我都不怨你。只是，你若要迫二弟他们，我却不会答应！”

华清方才急切间抱住了师父，生怕她又要加害师妹，然而，回看着风神会大当家对师父剑说的那番话，她心中一阵翻涌，觉无数复杂的悲情仇涌上心。

静冥师父却站着一动不动，看着风神会的弟们拥山门，火把照耀的碧城山上荧荧的磷火都黯淡了不少。十五年了，又一次看见风神会大举白云！

华清觉师父的微微颤了一下，却转瞬平定如初。静冥手持长剑，看着台阶上相依而坐的一对人，眉间似乎有什么动了动，然而，却只是漠然回答：“风大当家，你二弟勾引我门下女弟，私自窃取重宝青鸾意图逃下山去——我清理门，理所当然。”

“呵……”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前的女冠，风涧月忽然忍不住苦笑了一声“好，事到如今，万难善罢甘休。静冥主，冒犯！”风涧月脸肃穆，缓缓抬手。十五年了，他忍了十五年，躲了十五年，想不到，终究还是要来一个你死我活才能罢休！

“风老大！师父！”有些惊惧的，华清脸苍白，有些求助似的望向一边的二师妹。然而，华璎的一颗心此刻全系在了卫庄上，见他伤重昏迷，外的一切本不了她心半，自然也没有看见十五年前的悲剧即将再度上演。

“华清，你放开手。”静冥的声音依然缓缓响起，平定，不带一丝起伏“替我把凝碧剑捡起来给我。然后，回去，把师妹们都叫起来。今晚白云有生死之劫。”

华清抬，定定地看着师父，又回看看风神会的龙老大——十五年了，这两个人都变了那么多。然而，依然如同昨日般，在天心阁前剑相向。

“风老大！你不能怪师父！她、她不是有心要这样对你。十五年前——”华清忽然横了一条心，将十五年起前那个埋在中的秘密喊了来。

“华清！给我放手！一边去！”陡然间，静冥脸苍白，晃了晃，用手扶住额角，顺势一脚想将死死拦着她的大弟踢开。

华清当受了一记，却依然不肯松开手，着泪对着风涧月大喊：“十五年前，师祖着她喝了洗尘缘啊！师祖着她！她不记得了，什么都不记得了！”

“开！”静冥平静如冰的脸终于变了，一把推开华清“胡说八！胡说八！”

华清被师父毫不留情地一击，顺着台阶一路落下来。风涧月一个箭步上前，将她的去势拦住，扶她起来。仿佛不知说什么才好，病弱的人剧烈咳嗽起来，气息翻涌。

华清倔地抹去了嘴角的血丝，定定看着师父：“我没有胡说，我说的都是真话！师父，你心里是不肯相信的，是不是？我本来也想，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，就埋了也罢——可是，师父！你却要二师妹也喝洗尘缘！她不能给你陪葬，所以，我要说来，我一定要说来！”

“师父，我一直很敬你。”里着盈盈的泪光，华清转，急切地拉着风涧月“求你们不要再打了！不要再打了！难非要你死我活才肯罢休么？”

风涧月越发激烈地咳嗽起来，都佝偻了下去，转瞬间，华清看见他鬓角的几丝白发在她前晃动。十五年前那个英武俊杰，如今居然如此憔悴了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