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肝呢！”

第一次听见有人敢对师父如此说话，华璎大惊，然而心里却闪电般雪亮。林芷……林芷，望湖楼里，和风涧月争执之间，怀冰便提到过这个名字——看来，那便是静冥师父的俗家姓名了。

“师父，我要和怀冰带着青鸾下山去！”陡然间，她抬起了，直视着平日威严的师父，一字一字地回答。

静冥竟然静静笑了起来。华璎看着师父多年来第一次展眉而笑，看着她枯槁的靥边的浅浅酒窝，那样的妍丽柔，华璎仿佛忽然镇住了。

静冥师父的眉目间，不知是什么样复杂而恍惚的神，定定看着她，缓缓：“好！说得好！我真是教了个好徒弟！”话语未落，剑光如同游龙般从羽衣中腾起，直取台阶上的两人！

“小妍！”卫庄大惊，然而伤重垂危，从地上捡起长剑已来不及，他一侧，便要挡在华璎前。然而，却未想华璎早料到了他会如此，左手将受伤的人用力推开，右袖一拂，展袖卷起地上跌落的凝碧剑，斜斜反削过去。

师徒两人在瞬间使的居然同样都是那一招“空山灵雨”！一样的剑，一样的走势，两柄剑在空中清光转，凌厉准确地刺向对方。

然而，终究是师父，而且又是先发制人，静冥的剑空灵得不带一丝烟火气，破空刺到，在华璎的剑没有达到前，刺破了她眉心的肌肤，然后如江海凝清光般停了下来。剑气从华璎眉间投，她只觉手足一，剑势便是无力的一偏，只划破了师父左肩的袍。

“小妍！”卫庄勉力从地上抓起了剑，然而因为失血，觉光剑拿在手里几有千斤之重。他看着命悬一线的年轻女，脸苍白却不敢动。

“师父！”华清不顾一切地奔过来“你不能杀二师妹！不能杀！”静冥师父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大喊，只是有些疲惫地晃了晃，似乎额角又开始痛——她手中的长剑刺破华璎的眉心，血一滴滴沿着秀的鼻梁了下来。华璎闭上了睛，然而闭前却忍不住看了旁边的怀冰一。

不知为何，静冥没有立刻痛下杀手，神飘忽地有些不可捉摸，定定看着剑下的女弟，许久，忽然一字一字的问：“华璎，你悔否？”

“禀师父，徒儿不悔。”华璎安安静静地回答。忽然间她睛蓦地睁开，沿着雪亮的剑锋看上去，看到师父肩破碎的衣衫，疤痕赫然，目惊心。那是被烙铁生生平的、压制下去的灵魂。

华璎嘴角搐了一下，忽地反问：“师父，你悔否？十五年前……”

“住！”陡然间，一直平静冷漠的师父厉声喝止，忽然长长地了一气，看看沉沉不见星月的天，大笑“好，好，好个不悔！你好，你好！”陡然间，她翻转手腕。

“师父！”华清和华光再度惊呼，大师拼了命似的想挡在华璎面前，然而见得已经是来不及。刹那间，旁边的卫庄用尽了最后的力气，撑起去一把揽过了华璎的肩，将她护在怀里。

“师父！师父！你还要这般灭绝人的事情么？将心比心，你于心何忍——”华清看着剑光再度腾空，撕心裂肺地大喊着扑过去。

“华清，我不知你在说什么……”静冥师父冷笑着“我不知。”

剑风凌厉地袭来，在刹那间华清眸中闪过绝望的神，侧过去不想再看。

“叮！”金铁鸣，刺耳的声音从剑上响起，静冥手中的长剑猛然一震，剑势偏了去——“谁？！”惊怒集的，师父瞬地抬看向山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