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畹儿着说：“一言既。”

四老连声应：“驷难追。”

老大与畹儿互拍手掌：“以一易四。”

然后四人在石上挪了个位置，让给畹儿。

老大在那石上松影所在，以小指之长为准，指刻了十多痕迹，笑着对众人说：“日影长一度，为一期。”

老二笑：“既然以一易四，我们就该车战她，才是公平。”

畹儿拿定主意，反正豁去了，便一应允。

只听那老大长眉低垂，手掌轻击三下：“唐，王维，独在异乡为异客。”

其实苍劲雄迈，然而英华内藏，几达金刚不坏之境界，讲定力已是天下数首论二的了。

畹儿忙运神沉思，只见日影刚移，便被她想了来，但她抑住内心的喜悦，静待影已越过了半节，方笑：“唐，白香山，不惟能酒亦能文。”

接着题：“唐，杜甫，剑外忽传收蓟北。”

四老对她的机智，不禁暗暗赞赏，因她以“不惟能酒亦能文”对“独立异乡为异客”，虽为勉，但是句本是现成，已是难得，而又了“酒”字。不过可惜时间上慢了些，却又不知这是畹儿存心让他们轻敌之故。

下面到老二，只见那方脸上双眉一皱，已然佳句拾得，忙沉声念：“宋，苏东坡，醉中不觉到江南。”

“前人，识君小异千人里。”

只听他的声音是低沉有力，雄壮虽过于老大，而中气稍嫌不及，但也颇有佛门狮吼的真昧。

畹儿候他那山谷回响方传及耳边，忙运气对：“唐，李贺，有时半醉百前。”

“唐，日休，碧莎裳下藏诗草。”

她的声音却尖锐而有纯之气，初时和老二的合在一起，就像一丝金线抛空际，渺渺然地，而后其声渐，终于突破了它，完全盖了过去，然后忽又一转，与山谷回音相合，恍若龙云在天。

四老相顾愕然。

这又是畹儿偷巧之。

原来她与老二的回音相搏，已占了大大便宜。不过她因从小与凌霜姥姥学正派内功，又在张大哥学得了一些架势，所以基极佳，否则内功差些的，要想偷巧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了。

下面到老五，他也就是五雄中养生最得其的。

看他风度超逸，材大，哪像是个，想此君少年时，必是个雄姿英发的俊才，而实际上，他诗词也得最熟。

只听见他略一思索，便有了眉目，便慢声：“唐，韦庄，红杏园中觅酒仙。”

说时微微一顿，微笑：“宋，苏轼，酒醒门外三竿日。”

畹儿为之一怔。

这玉面的老者心悦了，他仍是自负的啊！

畹儿忙把四人分析一下。

那白眉老者，也就是老大，功力最。

方脸的老二文词不佳，是可攻之，但功力却居第二，仅次于老大。

长须的老四尚未到，但自他不言不笑的面容可知，其定力也是甚的。

面似玉的老五在文词上是无懈可击，但定力却甚弱，因为他尚有喜怒之念，未脱嗔界之外，对他应该避重就轻才行。

畹儿虽没闯过江湖，而说也不信，这解析的能力，主要的还在天赋，有许多莽汉练了一辈，还是不清楚事理。

这等念，有如闪光电击般地在她心中掠过。

但她的表情仍是惶惑的，她开始不知所措了。

这时，日影已移了半节。

她想：完了，他们是名的心狠手辣，他们要我什么？会叫我去害陆哥哥？

她觉得心绪已极了，她极力想找下对来。

忽然，她抬起来，汗珠已一粒粒地挂在她的额上，这是稍内功的人都不该有的现象啊！

玉面的老五凝视着她，他的目光好像一把利剑，穿过她的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