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一匹好。"

戚继光拍手:"此论甚怪,戚某愿闻其详。"谷缜笑笑,指着大海,朝声:"这茫茫大海,不就是天公的坐骑么,世间凡,若论驯服,谁能及它,若论狂暴,谁能及它,若论奔腾万里,谁又能及它？所谓舟船,不过是这匹神的鞍鞯罢了。若骑凡,何足哉,血汉,若要骑,就当骑这天公之!"

戚继光哈哈大笑,赞:"快论,快论,今日一叙,足平生。"说罢大笑一声,转回舱中去了。

一时间,船只剩陆谷二人并肩而立,眺望大海。陆渐忽:"东岛。。。"谷缜摆一摆手,笑:"别提东岛,从今往后,武林中再无这个词儿。"陆渐渐一惊,问:"什么？"谷缜笑笑,说:"大哥,你还记得我当年在海宁观海楼说过的话么？我当时就说了,我跟别人都争输赢,唯独跟你,我便不争。"

陆渐沉默半晌,说："东岛解散了么？"谷缜："不错,我用两年工夫,的就是这件事。"陆渐激动起来,大声："东岛是令尊一声心血所聚,你怎么能说散就散？"

谷缜摇："一生心血？其实都是他看不开。三百年前,东岛就不曾有,后来是有了,却多很陡恩怨仇杀。这东岛还在一日,东岛西城就不断纠纷,这又是何苦来哉？"

陆渐："有你我二人,怎会有什么纷争？"谷缜笑了笑,淡淡的："倘若你我都死了呢？"陆渐一怔,不禁默然。谷缜笑："叶梵等人想要报复,不过是打着东岛的招牌,我就范,如今我走了,招牌也砸了他们力量小无可小,这报复的心也没了。"说到这里,他不觉轻轻叹气,"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吧。"

一时间,二人目视苍茫大海,许久也说不话来。

又过几日,将至塘沽,是夜,谷缜设下丰盛筵席。秦知味亲自掌勺,佳肴味,妙不可言,酒喝了一坛又一坛。姚晴一时喜,也喝了不少,竟与谷缜反串着唱起《西厢记》。姚晴扮张生,谷萍儿扮红娘,崔莺莺却是谷缜,姚晴唱得英姿飒,不让须眉,着实可圈可。到了谷缜时,只听他着兰指,妖娆唱："恹恹瘦损,早是伤神,那值残,罗衣宽褪,能消几度黄昏,风袅篆烟不郑安全帽,雨打梨闭门……"谷缜原本俊,此时刻意扭,手挥目送,真个神意媚,更赛女郎。在座众人无不绝倒。姚晴笑倒在陆渐上,捂着肚,直叫"哎哟,陆渐救我,哎哟,陆渐救我。"哪还有力气再往下唱。

这么胡闹一晚,次日清晨,海船靠岸。谷缜将众人送到岸上,笑嘻嘻望着姚晴："大人儿,这大嫂二字么,我是绝然不叫。但你新婚大喜,我因故未能来贺,实在有儿抱歉,为表歉意,我送你一样事可好？"

姚晴将白生生的纤手一摊,笑："好啊,拿来。"谷缜将手一伸,从施妙妙手里接过一个数尺见方的白玉匣,送到姚晴手里。姚晴接过,大不客气,展开一看,忽地失声叫："财神指环……"

陆渐亦是变,定一瞧,那玉匣中果然躺着一枚碧玉指环,环上三缕血纹,分明可见。指环之下,放着一叠文书,看起来象是帐簿。陆渐惊："谷缜你这是什么？"

谷缜叹了气"徐徐："我一生极少负人"惟独欠了艾伊斯一条命,她梦都想要这枚指环,我逞好胜,直到她死也没给她,实在是我生平大憾。大人,我所见女,只有你最象她,我将这枚指环连着中土财富到你手里,以你的才,必然不会叫我失望。"

姚晴拿着玉匣,有些怔仲,皱眉："臭狐狸,这礼未免大了些"况且听陆渐说,东岛散了,你又让了财神,将来岂不是没了事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