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痛苦。男孩儿似乎被吓住了，攥着手里的贝壳，睁大了，一动不动。

极远，碧海长空，海鸥翩翩向西飞去，一声哀叫，划破青天。

“这妇人的样好熟，男孩也像在哪里见过。”谷缜要细想，前忽地彩光离合，眩又生。耳听得一声炸雷，定看时，四周黑如墨，大雨如注，咔嚓一声，天边掠过一闪电，电光曲折，映一座破庙的廓。

大殿上哭声一片，一群小丐缩在墙角，瑟瑟发抖，雨从屋的破泻落，溅在一个年轻女丐的脚前，蓬的发掩不住她姣好的面容，她望着殿门，惊恐似乎刻在脸上，两失神，泪一行一行，无声落下。

“丢他妈，就知哭。”角落里，一个小丐蓦地将起来，他脸上黑黑的，尽是泥土，一双大却是乌溜溜的，亮闪闪，有如黑夜里两粒寒星“老说了，独角鬼敢来，我叫他死一百次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殿外电光一闪，照亮小丐小脸，眉宇间竟有一不合年纪的凶狠。

一个响雷在大殿上方炸开，夹杂着一声沉闷的痛呼。殿内倏尔沉寂，一众小丐蜷缩成团，挤在一起，瞪着殿外黑沉沉的夜，睛张得老大。那大小丐却侧耳向外，专注聆听，过了片刻，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怒喝：“哪个狗娘养的，暗算你老……”

“丢他妈，这狗东西命。”那小丐啐了一“大伙儿依计行事，王小乙，拿去香案下面藏起来，胡么儿，去门后……”说着说着，忽觉后全无动静，转望去，自那女丐以下，一众乞丐无不两瞪着大门，如丧魂魄。

“胡么儿，老叫你呢，”小丐大怒，狠狠踢向一名小丐，那乞儿脸上害怕神气，一边躲闪来脚，一边死命向人堆里缩。

殿外脚步霍霍响起，又重又沉，小丐忽地一跌足，抢到香案前，抓了一烛台，掉残蜡，锐利铁签，丢在地上，翻坐在上面。

门前黑影一闪，一个格壮硕的丑怪乞丐一跛一跛穿过殿门，浑漉漉的，额上一个大瘤被钝打破，血满脸，益发容貌狰狞。

那恶丐龇牙咧嘴，厉声：“谁在庙前埋了竹签，又是谁把石搁在门首的？”

殿内静的，无声无息，那恶丐目光扫过众人，落在那女丐面上，脸上蓦地亵笑意，顺手扯了一段红布，坐下来包裹脚伤，目光却不离女丐，嘻嘻笑：“小妞儿，老爷说了今晚来睡你，肯定就是今晚，你当打雷下雨，爷爷就不会来了？跟你说，每到这时候，老爷兴致最，包你快活不尽，嘿嘿，先不说嘴，过一阵，你就知啦……”

那女丐被他目光惊吓，直往后缩，冷不防边那名小丐从旁伸手来，拽住衣角，哧的一声，那女丐衣衫本就破烂，顿被撕破一片，白肌肤。

那女丐失声尖叫，恶丐却是两放光，死盯着那肌肤，咽了一大唾沫，怪笑：“不错，不错，爷爷光不坏，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女娃儿，爷爷有福了，有福了……”

忽听那小丐哧哧笑：“那是自然了，莲儿以前可是官家小，雪白粉的，保老爷喜。”那恶丐盯着他，目透凶光，但见那小丐笑得天真，心觉有趣，忽又笑：“你这小狗，人小鬼大的，这么讨爷爷的好，想要什么好？”

那小丐笑：“跟着这些女人小孩，吃喝风的，不但饿肚，还会受欺负，我老早就想投靠老爷了，吃香的，喝辣的，还有娘儿们好玩，岂不快活。”

那恶丐心中得意，嘿嘿笑：“小娃儿识时务，好，今后你跟着我，包你吃饱喝足的，至于玩娘儿们么，哈哈，你也没长一，胡什么大气。”

那小丐笑：“谁说我胡大气。”蓦地伸黑乎乎的小手，哧的一声，又将那女丐脚撕破，雪白修长的小，那女丐一颤，盯着那小丐，里透愤怒绝望之。

那恶丐望着那半截小，蓦地兴大动，腾地站起，一跛一跛走向女丐，嘴里哈哈笑：“小娃儿，今晚就让你开开，长长见识，瞧一瞧什么叫玩娘儿们……”那女丐起要逃，却被那小丐一个虎扑，将她拽住。恶丐怪笑一声，奔将上来，摁住女丐，正要行，忽觉一锐痛贯穿胁下，直直小腹。恶丐猝然遭袭，痛吼一声，反一肘狠狠。那小丐不及铁签，便被这一肘打飞丈余，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