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扭了脚。”

陆渐向谷缜：“且等一下。”谷缜不耐之，哼了一声，止步不前。陆渐将丑儿扶到街边，伸手摸她右脚伤，但觉足踝肌肤腻如丝，不觉忖：“这丑女虽丑，却也并非全皆丑，总有好之。”想到这里，探她伤势，忽地一愣，未及说话，便听谷缜压低嗓：“噤声。”

陆渐抬望去，但见空旷大街上，飘来四只白灯笼，灯笼上还写着“萃云楼”三个大字。

陆渐识得那灯笼乃是萃云楼后园所挂，此时不知为何，竟来这里，随那灯笼飘近，陆渐不禁目定呆，敢情那四只灯笼竟是无人把持，凌空飘来。

陆渐心剧，双一阵发，看那灯笼火光就要照至，谷缜忽地将他一拽，三人缩到街边一堆杂后面。

那四只灯笼在空中东飘西，几度照到三人，但终究无功，又飘飘摇摇，向远去了。

谷缜吐了气，：“好险。”陆渐涩声：“这，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
谷缜：“这是风神通‘照魂灯’，方才大约是‘风君侯’左飞卿在御灯巡视。据说被这灯笼照到，就会不由自主吐份。比方说，照到你时，你就会稀里糊涂自报姓名。你报名还罢了，我若报上姓名，左飞卿听见，我就死了。”

陆渐叹：“东岛西城的武功，怎么都奇奇怪怪的。”

谷缜笑：“斗了两百多年，除了‘周六虚功’破不了，其他的武功，不奇怪的都被破了，破不了的一定奇怪。只不过，我也觉得奇怪，这左飞卿不像冲着我来的，倒似急着找别的什么人。”说罢沉片时，忽“陆渐，你的手比我捷，先去前面探探路，瞧瞧还有没有‘照魂灯’。”陆渐：“好，你瞧着丑儿，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罢猱蹿，须臾间没夜之中。

待得陆渐走远，谷缜蓦地转过脸来，望着丑儿冷笑：“好你个丑八怪，装得倒像。”丑儿独中茫然之。谷缜冷笑：“还装么？你若去唱戏，定是名动两京的红角儿，演什么像什么。”

丑儿哑声：“我，我不懂你说什么。”

谷缜笑：“少跟我耍枪，陆渐为人善良老实，那些宵小就耍小聪明糊他。老可不同，里不得半沙。你早不来，晚不来，偏偏在我跟他遇险时经过房门，本就可疑；后又不偏不倚，在明夷手时打破瓷杯，破了他的‘一粟’神通，这时机未免太巧。”

丑儿嗫嚅：“我听到他的话，以为他要杀你们，一吓着，就摔破杯。”

谷缜：“好，这事算你蒙混过去。但你明知我和陆渐前途凶险，呆在萃云楼里，反而安稳许多，为何定要跟着我们历险？”

丑儿：“你们是好人。我，我也不想回那个不净的地方。”

谷缜呸了一声，：“但方才那一下，我和陆渐均没发现‘照魂灯’，贸然前，必被照着。这时你却又恰好扭了脚，让我们停下。陆渐给你治伤，他虽没说，但瞧他神情，我就猜到，你的脚本没伤。只因你早料到左飞卿会用‘照魂灯’，始终提防，是故比我二人更先发觉那灯过来，才设计让我们停下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目光一凝，森然：“左飞卿找的人便是你吧，他先去萃云楼，得你走投无路，便跟我二人逃来，如今他知你逃了，追了上来，是不是？”

丑儿仍是一派迷惘，摇：“我不知你说什么。”谷缜笑：“还不承认？信不信，我撕了你的脸。”话没说完，忽地猛扑过去，抓那丑女面门，不料丑儿一缩，动若脱兔，竟躲过这一抓。

谷缜冷笑：“好婆娘，狐狸尾了么？”张牙舞爪，正要再扑，忽听陆渐的声音远远传来：“谷缜，你什么？”

谷缜两手定在半空，笑：“我们在玩儿捉迷藏呢，丑儿，对不对？”丑儿缩在角落里，独晶亮，微微。陆渐大为不解，说：“这个时候，你俩还有闲心胡闹？”又“前面没有照魂灯，咱们走吧。”

丑儿闻言，抢上两步，拽住陆渐衣袖。谷缜望着她微微冷笑。三人快步前行，穿过一条长街，正要转弯，忽觉后旋风陡起，谷缜暗叫不好，回望去，但见左飞卿手撑白伞，从天飘落，衣发转，有若下界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