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上比睿山，杀他个犬不留。”

“罪过，罪过。”鱼和尚叹“不能，你太。”

天神宗笑：“你不是常说无法不破，一切善法均有破绽，是故有法不如无法。既然都有破绽，佛法、法又有什么分别？与其行佛法行到你这个田地，还不如大行法，杀人放火抢女人，图个前痛快。嘿嘿，说起来，老这也算无法，如来说法，名为无法无相，老说法，叫他爷爷的无法无天，我与如来，也算殊途同归了。”

“佛有，亦有，臻无极，本无参差。”鱼和尚叹“故而佛法可破，法亦可破，佛有无相之说，亦有无穷之变化；佛之别，只在初衷。当日，世尊见众生经历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会、别离、求不得、五蕴盛苦状，心怜悯之，苦求无上妙谛，解脱众生苦难，故于菩提树下经历诸方劫，创设古今未有之法。佛之初衷，在于众生。而你则不然，为图一己之私，置众生于火，杀人放火、辱妇女，无非图自之享乐，故而你的初衷，在于我。只此一念，已万劫不复的境地。”

天神宗呸了一声，：“你这么会说，怎么还是输给万归藏了？他为一己私，杀人如麻，算不算？一尺，一丈，你的‘大金刚神力’怎么就破不了他的‘周六虚功’？”

鱼和尚：“既然无法不破，破与非破只在刹那。和尚的法尚未臻至空明圆觉之境，为万归藏所破，也是应当，若是生大士今日尚在，万归藏岂能横行天下？”

天神宗哈哈大笑：“闹了半天，总是者为王，咱们还是拳上见低吧。”说罢一拳挥，这一拳并不迅捷，相反很慢，陆渐似乎生错觉，时光随他拳推移，竟也变得缓了。

鱼和尚神凝重，也慢慢送一拳。两只拳，一只瘦小枯，一只硕大丰满，撞在一起，偌大神社倏地一震，房尘埃瓦屑簌簌而下。陆渐心便似压了一块石，几乎不过气来。

两人纹丝不动，慢慢收拳，另一拳又缓缓打，两拳未，堂中已如飓风卷过，屋瓦哗啦啦跃有声，艳姬们面惊恐，纷纷闪至墙边。陆渐骤然惊悟，忽地挣起，挡在阿市上方，他双臂已断，无力支撑，竟压在阿市上，阿市轻哼一声，陆渐见她泪动，不由窘：“对不住。”话音未落，屋瓦坠如雨落，打在陆渐颈后背，陆渐疼痛难忍，连连惨哼。

“陆渐。”阿市泪终于下来“你别我，快走呀。”她饱受惊吓折磨，声音极轻极细，陆渐若不与她面面相对，也难听见，当下忍痛笑：“不打的，我一定救你去。”

忽听天神宗闷哼一声，倒退一步。两人见状，均是一喜。

“和尚早已说过，”鱼和尚踏上一步“你能放而不能收，能行而不能止，伤敌八千，自损一万，终究难神妙之境。”

他说一句，送一拳，天神宗则退一步，步步后退，已近墙角，蓦地他长臂后伸，抓住风姬，嘻嘻笑：“这娘儿们细，滋味绝佳，咱们师徒理当有福同享！”说着将风姬迎向鱼和尚。大金刚神力至大至刚，血之躯当其间，便与蝼蚁无异，鱼和尚劲力疾缩，变拳为抓，接住风姬，但觉力涌至，顿时倒退一步，再瞧风姬，已是肋骨寸断，吐鲜血，竟被天神宗趁势震死，不由得宣佛号，悲愤之。

天神宗哈哈大笑，一回又抓住姬，笑：“这人双浑圆修长，床笫之间妙不可言，也请师父笑纳。”说罢骤然掷。

鱼和尚无可回避，仍只得接住姬，但天神宗将无俦大力注姬内，鱼和尚接人，顿受莫大撞击，低瞧时，姬溢鲜血，香消玉殒。不由白眉倒立，厉声喝：“无耻孽障！”

天神宗反手又抓一女，笑：“此女眉生动，媚态天然，哈哈，也是难得的尤呢。”挥手掷向鱼和尚，一时间他将诸女当兵，借传功，以大金刚神力撞击鱼和尚。鱼和尚心忧诸姬安危，不敢运功抵御，连遭撞击，只觉发甜，前金星迸。那些姬女本是天神宗掳来，长久生于其威之下，心胆已丧，此时惊得傻了，靠在墙边，如待宰羔羊，瑟瑟发抖。

陆渐瞧得心急，用倭语叫：“你们快逃啊。”众女耳中虽然听见，双却止不住发。天神宗手如电，掷一人，杀一人，顷刻间六名姬女尽数毙命，他蓦然掉，瞧见陆渐、阿市，面狞笑，纵掠来。

蓦地人影骤闪，鱼和尚噙鲜血，拦在前方，两人齐喝一声，四拳相，鱼和尚噔噔噔倒退三步。

“师父承让！”天神宗狞声狂笑，一拳打中鱼和尚心，忽觉这一拳中，并无骨骼粉碎之势，鱼和尚的心反而生极大黏劲，将他拳黏住，一顺着手臂急涌而来，所至，天神宗脉胀痛，竟难提起气力，不由得骇然变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断生灭，万象俱空，以我此躯，化彼红莲。”鱼和尚长叹“不能，你也当听说过‘红莲化断灭大法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