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态问盲者“对不对？”

“对。”

少年大笑。“那么有无珠的王八，怎么会认得你这个瞎，就是柳先生？”

盲者也笑了。

“你不能怪他们，我装瞎的本事，一向是第一的。”盲者说～

“就算你装得不像，他们也想不到的。”少年说“天下第一‘明察秋毫’柳明秋柳先生，怎么会是个瞎，谁想得到？”

他的神忽然黯淡，淡如秋之晨月。“天下有很多事都是这个样的，譬如说，又说谁能想得到当代四公中的江南慕容，居然会……”

江西熊，吃不穷，喝不穷。

江南慕容，玲戏百变无穷。

关东怒，一怒之下，尸横无数，再怒之下，尸横四。

江东一柳，剑法风无故手。

这位江南第一。名公，并没有说完他要说的这句话，他的表情忽然又改变了，忽然又问盲者：“那个大块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？旁总是带着一大票中看不中吃的小伙。”

“这一次好像有一不同。”不盲的盲者说“这一次他带去的人，至少有二十七个有用，而且非常有用。”

“非常有用？”慕容公问“多么有用？”

柳明秋自问：“公虽然是江南人，想必也应该知，在猢广闽粤的名公卿府邸中，有一个最名的戏班，叫‘玉’班。”

“我知。”慕容笑了“我早就听说过了。”

他笑得好像有不太正常，不怀好意，因为这个“玉班”就是这样的，就希望有钱的公哥儿对他们不怀好意。

他们都是从四五岁的时候就了“玉班”，从小就要接受极严格的训练，能歌能舞能酒能弹，不但多才多艺，而且善解人意。

“其实他们真正通的，并不是这些事。”柳明秋说。““不是这些事是什么事？”

“是杀人。”柳先生说“要怎么样才能在最适当的时候，把握着最有利的机会，用最快速有效的方法杀人，而且要在杀人后全而退。”他说：“这才是玉班那些漂亮的男优们，受训练的最终目的。”

“难那些可的小男孩都是可怕的杀手？”慕容公问。

“是的。”柳先生说：“杀人的代价是不是通常都要比取悦别人的代价得多？”

“是的，”慕容不能不承认“一般来说，通常都是这样的。”

“所以他们明为优倡，其实却从小就要接受非常严格残酷的杀人训练。，柳先生说“经过十年到十二年的这训练后、他们每个人都被训练成一个非常有效的杀人者。”

“有没有人不能接受呢？”

“有。”柳明秋说“不能接受，就要被淘汰。”

“被淘汰的，就只有死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柳明秋说：“经过每年一次的淘汰之后，剩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。这些人每一个都冷酷无情，都有毒蛇般的灵动狡黠，狐一一般的好猾，骆驼般的忍耐，而且都缩骨、易容、狙击、突击、刺杀，尤其是其中一分叫‘丝’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