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都有病。"秦歌："哪些人？"

田思思："这些特地到这里来吃东西的人！"秦歌将面碗里的一扫而光，才长长吐气，："他们没有病。"田思思："这个人呢？"

她说的是她睛正在盯着的一个人。

这人坐在灯光比较亮的地方，穿着件看来就很柔、很舒服的淡青长衫，不但质料很贵，剪裁得也很合。

他年纪并不太大，但神情间却自然带着威严，就算坐在这破桌烂板凳上，也令人不敢轻视。

田思思："这个人一定很有地位。"

秦歌："而且地位还不低。"

田思思："像他这人，家中一定不会没有丫佣人。"秦歌："非但有，而且还不少。"

田思思："他若想吃什么，一定会有人替他准备的。"秦歌："随时都有。"

田思思："那么，他若没有病，为什么要一个人半夜叁更的到这地方来吃东西呢？"秦歌慢慢地喝了杯酒，又慢慢地放下了酒杯，目光凝视着远方的黑暗，过了很久，才低低地叹息了一声，："你知不知什么叫寂寞？'田思思："当然知，我以前常常都会觉得很寂寞。"秦歌："那时你在想些什么？"

田思思："我想东想西，想来到逛逛，想找人聊聊天。'秦歌忽然笑了，："你以为那就是寂寞？"

田思思："那不是寂寞是什么？"

秦歌："那不过是你觉得无聊而已，真正的寂寞，不是那样的。"他笑了笑，笑得很凄凉，缓缓接着："真正的寂寞是什么样？也许没有人能说得，因为那时你本就不知自己在想什么。"田思思在听着。

秦歌："你若经历过很多事，忽然发觉所有的事都已成了过去；你若得到过很多东西，忽然发觉那也全是一场空一到了夜人静时，只剩下你一个人…"他语声更轻、更慢，慢慢地接着："到了那时，你才会懂得什么叫寂寞。"田思思眨了眨，："你懂得？"

秦歌好像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，又痴痴地怔了半天，才接着："那时你也许什么都没有想，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怔，只觉得心里空的，找不到着落，有时甚至会想大叫，想发疯…"田思思："那时你该去想些有趣的事。"

秦歌："人类最大的痛苦，也许就是永远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，你若拼命想去回忆过去那些有趣的事，但想到的却偏偏总是那些辛酸和痛苦，那时你心里就会觉得好像有针在刺着。"田思思笑："真像有针在刺着？那不过是文人们的形容而已…"秦歌又喝了杯酒，："以前我也不信一个人的心真会痛，也以为那只不过是文人们的形容过甚，但后来我才知，就算是最懂得修辞用字的文人，也无法形容你那时的觉。"他笑得更凄凉，接着："你若有过那觉，才会懂得那些人为什么要叁更半夜的，一个人跑到这破烂摊上来喝酒了。"田思思沉默了半晌，："就算他怕寂寞，也不必一个人到这里来呀。"秦歌："不必？"

田思思："他为什么不去找朋友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