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生意了名，人当然就更有名，这里来混混的人，不知七个半的人只怕很少。"田思思："那里的生意很好？"

秦歌："好极了。"

这摊的生意的确好极了·

田思思从未在叁更半夜里，看到这么多人，也从未在一个地方，看到这么多不同的人。

几十张桌都已坐满了人，各式各样不同的人。

有人是骑来的，有人是坐车来的，所以空地的旁边，还停着很多车。

各式各样不同的车。有的车上，居然还有穿得很整齐、很光鲜的车夫在等着。

田思思实在想不通，这些人既然养得起这么漂亮的车，为什么还到这破摊上来，吃七个半大钱的面？

一大片空地上，只有最前面吊着几个灯笼。

灯笼已被油烟熏黑，本就不太亮，地方却太大，灯光照不到的地方，还是黑黝黝的，连人的面目都分辨不。

灯光照不到的地方，远比灯光能照到的地方多。

田思思和秦歌在旁边等了半天，才总算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找到张空桌。

居然没有人注意到秦歌。

又等了半天，才有个怪气的伙计过来，把杯筷往桌上一放。

"要不要酒？"

"要。"

"多少？"

"五斤。"

问完了这两句话，这伙计掉就走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。

田思思怔住，忍不住："这伙计好大的架。"秦歌笑笑："我们是来吃东西的，不是来看人的。"田思思："但他没有问你要吃什么？"

秦歌："他用不着问。"

田思思："为什么？"

秦歌："因为这里只有四样东西，到这里的人差不多每样叫一碟。"田思思皱眉："哪四样？"

秦歌："面、卤、猪脚面和红烧猪脚。"田思思又怔住了，："就只这四样？"

秦歌笑："就这四样也已经足够了，不吃的人，可以吃猪脚，不吃猪脚的人，可以吃。"田思思叹了气，苦笑："能想这四样东西来的，倒真是个天才。"也许就因为这个地方只有这四样东西，所以人们才觉得新鲜。

秦歌："我知他绝不是个天才。"

田思思："哦？"

秦歌："就因为他不是天才，所以才会发财。"田思思又笑了。

她也不能不承认这话有理。

但究竟是什么理，她却不太清楚。

世上岂非本就有莫名其妙的理，本就没有人能得清楚。

没有摆桌的地方，更暗。

田思思抬起，忽然发现有好几条人影在黑暗中，游魂般地来去。既看不清他们的衣着，更辨不他们的面目，只看得到一双双发亮的睛，就好像是在等着捉兔的猎人一样。

那目光实在有不怀好意。

田思思忍不住问："那些是什么人？"

秦歌："生意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