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虚言……”嘉树的手放到瞎所倚的石上。

石化为齑粉，近旁的凤仙却安然无恙，艳红朵在萧萧冷风中摇曳。瞎跌坐在地上，平静地：“我只说我看到的。”

嘉树盯着他陷的空无一的眶。“你还看到了什么？”

瞎觉到了他刀一般冷锐的注视。“公救了那位小后，两位的命星就连在了一起。因为她的命星易位，连带着公的命运轨也变动了，我确实看不未来的走向。”

沉寂，尔后瞎听他的声音忽然有了度。“她平安吗？快乐吗？能够长长久久的幸福吗？”

瞎淡淡一笑。“这就取决于公和她了，你们是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”

嘉树在瞎侧放了块碎银，转离去。

那一瞬间，瞎到他的寒冷刀气中溢和煦之意来，不由叹了气。“堪不破也好，纵然多受折磨，却不似我活得这般无趣。”

“苏州西南十里，有塘名横。横塘北端，有桥名枫。枫桥之西一里，就是夜半鸣钟的寒山寺。三个名字，印在书卷中已是重重叠叠的诗情画意，和哥哥携手同游的话，会有多呢？”

枫桥下嘤嘤，如同夜来的细语。嘉树站在桥上，手抚微凉的石块，在虚空中依稀见到她的笑容。

甲板上，林裳望见桥上人的背影时，顿觉一片至寒至冷的肃杀之意罩住了自己，像压上了千钧石。林裳不能动弹，鞘中刀却铮的一声发了悠长的歌。

然后，桥上人侧过来。林裳看见了他的脸，纵然清减憔悴，仍使观者惶然失。林裳还看见了他温柔的神，像一片羽般落到少年心底，留下莫名的刺痛。

小船穿过桥，渐行渐远。林裳不敢回，脊背微汗。

横塘秋明澈，碧绿的波映着岸上艳红的枫树林、红的槲树林以及横山上的朱塔。树林的尽，夕火一般静静燃烧。

横山脚下，是秋时吴国遗留下来的故城。嘉树站在这废墟的最，俯视着断残垣、离离草。

少年从红叶匝地的秋林中走来，清艳秀丽，令这一天一地浅浅的红都失却颜。但嘉树只看到刀，以及绚烂中的杀意。

死亡的气息随着林裳华丽柔如丝绸的刀气蔓延，在枫桥时竟与嘉树的刀起了共鸣。嘉树的刀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，那一刻竟有了破空而的动念。

嘉树知，明日此地与自己对决的，就是他了。

6

林裳看着夜来莹白的手指在嫣红的刀上划过。她的手穿越刀散发的死气落在刀面，指甲犹如浮在血上的。这柄传说中象征死亡与不幸的刀，她只当作丽的来欣赏，而这惯饮人血的刀在她手中竟驯如待抚的琴。

他禁不住想：是连刀也会喜的人呢。

“好漂亮的刀啊，有名字吗？”

“胭脂。”

“怎么叫胭脂呢？”夜来笑起来“好像女孩的名字。”

“据说铸这把刀时，把十八名少女投熔炉才炼成。它的颜就像少女绯红的脸，因此取名胭脂。”

“啊。”她缩回手来，心中忽然涌起一异样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