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“我从不薰香。”夜来的母亲李希茗弱多病，怀时尤甚，大巫女郁里给希茗炼制了很多安胎的汤药，其中就用过赛汗山天池中的金莲。所以希茗生产时莲香满室，此后这香味便与夜来如影随形。

“呃，你这味是天生的吗？”

“是啊。哎，刚才走过去的那姑娘，你喜她喜得要命吧。”她觉得只有这话题能让他不再探究自己。

突如其来的一句话，却正中靶心。隐秘的心事竟被这初次见面的少女看，秦铮的脸冷下来，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，惟有拂袖而去。

夜来撇撇嘴“什么了不起的事。我若有一天喜谁了，也不会怕人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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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苏慕容府。

慕容夫人秀栀叹着气从木犀院中走来，把手中的盒递给院门外的丫鬟。“这些都不要了，让厨房重吧。”

丫鬟接过去，禁不住：“公什么都没吃嘛，难新请的北方师傅也不合心菜式？”

秀栀眉尖蹙。“他每天只是喝薄粥，你吩咐厨房，在粥上多下功夫，把补品用去，味却务必清淡。”

内宅。

“耶律的病一日重似一日，又不肯瞧大夫，到九月初一，他真能代老爷与林家那孩一战么？”

慕容戬笑容悲凉“他自己就是大夫，还去哪里找大夫？你别小看他，就算只剩一气，他手中那柄刀也是神一般。可叹我慕容戬纵横一时，现在却只能托庇在这年轻人手下。”

“当日林圃向老爷挑战，老爷也不曾退缩，今天这样委屈，是……顾着那人的情分吧。”纵然斯人已逝，秀栀仍是忍不住心中的妒意。

慕容戬缄默。

木犀院。

寒日的光透过碧的桂树洒下来，将树下的人笼在惨淡的幽绿中。嘉树动也不动地躺了半日，青衫上落满了碎金似的桂。香丝丝缕缕地薰得他厌倦，人却懒怠动一下。

宿醉未消，又续新酒。辣辣的从里下去，却不了他萧索的心。其实醉了又能如何，醒着梦着都是她。

遇到她以前，一个人来去，心中安适，偶尔寂寞；遇到她时，生命忽然变成开满鲜的原野；失去她后，心死而已，觉不到摧肝裂胆的痛，只是万般都没了生趣。——他明白自己没得救了，要是知痛，伤总会结痂，总有好的一天。

不知怎么就她如此了。观音，他骨中的骨，血中的血，不能忘却，不能剜除。

是极其骄傲的男，越在的人面前，越不会低声下气。只是在灰黯中想起他的明媚人儿被险恶人世一吞噬时，会有说不的痛悔：我的小女孩，你喜一个人过就一个人过，我不求你我，但我该当好好守着你，到你长成的那一天。我怎么会让你这样走掉啊！

她以前，他的是刀，汗和着血浸到刀中，练绝世的刀法。今时今日，也只有在练刀时他才能忘情，到一悠悠忽忽的快乐在刀风中沉浮，生命在无限地伸展，就仿佛和她在一起的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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