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源不断地生长。”

她安心了，悄悄：“等到晚上船家大娘睡着了，我要试着飞一下，我觉得自己的好像羽一样轻。”她摆一个胡旋舞的姿势，衣衫飘举，夕照染上她浅紫衣裾，恍若仙。

5

夜来站在船舷上，跃跃试又有些胆怯地看着嘉树。

“你都把要诀倒背如了，还担心什么？”

“说是一回事，又是一回事，总之我就是不敢。”

“第一次我陪着你，别害怕。”他掌住她。

她凝神聚气，轻轻跃去，落在一丈外的蓼汀上。回看时，他却不在侧，仍在原。这一惊非同小可，气一岔，脚一，见得就要跌里，嘉树掠过去挽住她。

拖着他袖，夜来余悸未消地嗔：“哥哥把我吓死了。”

他拍着她背心，安抚：“现在不是好好的么？说真的，你也吓了我一。”

他陪着她短距离的飞行，甚至将她带到了面上。八月十四的月亮倒映在波心，天澄明如琉璃世界，夜来只觉天旋地转，齿不清地：“哥哥，我们是在浮萍上。”

“观音这么怕吗？”他安：“你若是用功一，或许只要五年时间就可以在上自由来去了。”

她把脸埋到他衣服里。“哥哥，我要回岸上去，我……”

“好了，你可以睁开睛了。”

她哀怨地看着他，中泪光闪烁。“哥哥，我要死了。”

他吓了一。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
她扮个鬼脸。“只许你吓我，不许我吓你吗？我是说，我开心死了。唉，还是脚踏实地的觉比较好。”

“以后别说这话了。”他轻轻掉她泪“刚刚被吓到了？”

她兀自嘴“不是被你吓哭，是为了吓你才哭。哥——”

“嗯。”“你对我太好了，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她靠着他，因为快乐到了极至，反而悲伤起来。“因为我会依赖你，我会患得患失，老想着有一天你不这样对我了，自己该怎么办？真不喜这样。夜来愿意像蓼一样，自己开，自己谢，一个人自由自在，不被人左右。”

“世间不求回报、不计代价地疼我的人，只有爹娘而已。失去他们后，我几乎厌而死。从此我明白了一个理，不能把全情放到一个人或一件事上，必须不依赖任何人地活下去。”她的笑容迷茫，他看着刺刺心。“像这样和哥哥在一起，我……不知是我想错了，还是我错了。”

夜来上了嘉树却不自知，伤他极重极却不自知。

有一情，是不必用灵魂和自由作换的，嘉树正是这样着她，无限忍耐，无限包容。如果她想飞，他就给她翅膀；如果她累了，他就是她的憩息地。他不知这样的也会成为负担。

和她在一起，他的心就成了不断涌喜悦和希望的泉。现在，泉枯竭，他的心痛得绞成一团。他把夜来告别少年时代的伤当作了最彻底的拒绝。

她想听他反驳，想听他说永远永远都会对她这么好，他却沉默着，岩石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