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说些什么。

或者，此后脆离开明教，跟了他去敦煌？十年前她便应该跟了他去，但差错，她一箭穿了他的。此后天涯相隔，如今虽迟了十年，但以后的岁月想必还很长吧？那是一怎样的幸福……她每一念及，就觉得无法呼。

长老妙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泛起嫣红，忽地叹了气——已经想起来了么？什么金针封脑，什么慑心术，最终都还是败给了人心大的念力啊。在痛苦挣扎中那一箭后，星圣女终于将一切该记起来的都记起来了吧……如今却是这样的局面……

看着日慢慢移到正中，老妇忽然吐了一句话，将沙曼华所有幻梦击碎：“舒夜如果是来赴约了，那么如今月圣女也应该已经带着五万回纥人，将敦煌灭了吧？”

沙曼华浑一震，想起这句话的意，脸上刹那间褪尽了血。

原来是这样！二用慑心术控制自己，将舒夜引来祁连就是因为这样？梅霓雅要奇袭敦煌，将这个丝路要冲收回纥手中！所以，她将自己当作棋，将舒夜调离了敦煌！她急急转，在雪山上举目望去，果然看到极远腾起的漫天黄尘，似乎有大人在来回驰骋。

“月圣女此次计划极为机密，连我也是临时才得知她要借兵回纥攻打敦煌。可她千算万算，一定没想到墨香会代替舒夜赴约。”仿佛有些慨，老妇长长叹了气“这一下，我也不知舒夜还来不来赴约？来了又会如何？还是不要来才好，或许他已经觉察了回纥的异动，所以让人代替赴约而自己留在了敦煌？”

沙曼华忽然全一震：如果舒夜来赴约，看到墨香被自己重伤，敦煌又落明教和回纥手中，他会不会……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引他彀？如果明教和回纥灭了敦煌，毁了他的故土，烧了他的家园——如此不共天之仇，他们还有什么余地再度相见？十年前，他被卖，冤莫白；十年后，却是她被当作棋！命运狰狞的利爪始终扼着他们的咽，始终不给他们半分机会！她不敢再想下去，脱惊呼起来，用手捂住了，浑发抖。

“可怜的孩……”看到女恐惧的脸，老妇里也充满悲悯，发无可奈何的叹息“教王他们不过当你是一枚棋啊……连我也不过是一枚棋。那些翻手为云覆手雨的人，只顾自己争夺，谁会顾及棋的受？”

沙曼华不停颤抖，说不一句话。血不停从伤中涌，结成冰，她觉自己的神志都慢慢恍惚起来。但她努力地睁着睛，看着祁连山下的来路。舒夜……不要来，不要来！但愿你察觉了梅霓雅的计划，并未离开敦煌！

老妇抚着她的长发，怜地看着这个自己带大的孩：“沙曼华，你太天真了……那些机心权谋，你一辈都看不穿啊。我一手把你带大，却睁睁看着你一次次受苦。唉……你这样的孩，本不应该置江湖和天下纷争。”顿了顿，长老沉着，仿佛下了某重大的决心，嘴里却问了这样的话：“梅霓雅下令：一旦决战完了，便要我带你回去——你还要回去么？沙曼华？”虽然神志逐渐模糊，可星圣女依旧一震，微弱地挣扎着，极力摇表示反对。

“那么，可怜的孩，我带你回你的故乡去，好么？”长老望着东南方的天际，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“明尊度世，怎么会是这度法呢？不该是这样……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。我实在也厌倦了一枚棋……这把老骨，就埋到岭南的瘴气中算了。”

沙曼华里蓦地闪过了一光，嘴翕动了几下，却没有力气回答。神志慢慢从她里离去，她的睛却一直注视着皑皑雪山下的苍茫大漠，模糊的视线里，忽然看到山下极远一个淡淡的影，如风般掠来。即便多年未见，她依然一认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