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。那是集中了内所有真气，凝成一支虚幻的箭气，一击之后，全力竭，故此这一击也力求格杀对手于一刹那——他从未想过沙曼华居然奋不顾到了如此境地！星圣女真是要置他于死地？

那一箭无形无质、穿破空气呼啸而来。他在半空本无法躲避，忽然一声长笑，手中墨魂对准了白狮上的女，急电般掷——那是逆着无形箭气的另外一箭！

“快躲呀！”在那一箭后，沙曼华立刻委顿。然而最后一箭而力竭的她，却似乎清醒过来了，钉脑中的金针仿佛受到某压力，急速涌血丝。脸上面般的漠然终于消失，仿佛忽然认对手是谁，沙曼华惊惧万分地惊呼：“墨香，快躲！”就在她发惊呼的一刹那、脑后的黑发中迸三血丝。金针反而，没白雪！

那一声惊怖的叫声传耳中，墨香心一惊，手便缓了一缓。

那一刹那，他只觉风雪穿透了他的肺腑，冷骨髓。鲜血在雪中迸开来，凝成目惊心的图案。依稀中，他看到对面的女也从白狮上跌落，委顿于雪中。终于……还是没能杀了她么？墨香苦笑，神志却渐渐恍惚。

“墨香，墨香…你方才说的，都是真的么？”耳边忽然听到熟悉而久违的声音，他费力转过，看到沙曼华在雪地上挣扎着向他爬来，脸上血泪织，隐隐狂喜，和片刻前漠然的脸截然不同。

方才，难是被控制了神志？他想起教中秘法，明白过来。

没来由地觉得一阵释然，他不由微笑起来，重重了：“我为了说这一句话……连命都押上了，还会……是假的么？”那样短促的一句话，却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但他必须要说……必须要说！十年了，他如果不对沙曼华说真相，便永远欠了一笔债。他欠舒夜的，便永远还不清了。

听到那样的回答，泪从那张熟悉的素颜上长而下，凝成冰珠。那把墨魂剑在沙曼华左肩上，从颈后斜穿来，脑后针孔里的血汩汩涌——但那个女却毫不觉得痛苦，脸上焕发了欣而舒展的笑，仿佛一株冰上怒放的雪莲。

真的……真的很啊。连大胤后都没有与之比拟的笑颜吧？难怪舒夜那小十几年来癫了一样地惦记着……墨香怔怔看着那个女，忽然叹了气。

他捂着，终于支持不住，重重摔倒在积雪里。

长老妙奔上绝的时候，疾风暴雨般的一手已经结束。

看到了倒在雪中的黑衣来客，老妇的神忽然因为震惊而凝聚——是墨香？竟然是墨香？代替舒夜来赴约的，竟是十年前同时失踪的墨香！

昔年生死相许的两位少年挚友，今日竟然血犹在么？

黑衣来客倒在了自己的血里，似是陷了半昏迷的境地；而那把墨香剑，却在星圣女上。竟是这样两败俱伤的结局？长老妙从袖中金的鞭，缓步走向杀戮过后的战场。

“长老，别杀他！”沙曼华尚自清醒，一见教中长老上了山，立刻惊呼起来，挣扎着摸到了那把银弓，站了起来，挡在墨香面前“他是舒夜的朋友，你不能杀他！”

长老妙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圣女，忽然叹了气——依然是这样的脾气啊……这个从苗疆来的最小圣女，对于恨一直都是如此单纯。她并不信仰明尊，也不信奉月神，她只听从自己内心的意愿，只要确定了自己的心意，便不考虑其他。就如她只知前这人是舒夜的朋友，却不在意他的任何其他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