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。绿姬用颤抖的手一白玉，每一白玉里，都有一页薄薄的书信，照日期先后被码放在金柜里。

最早的一，是景帝龙熙八年——正是老城主去世，连城被送往长安帝都的那一年。

“谨遵君之嘱托。敦煌路远，勿念。与君今生为兄弟，刎颈沥血而已。今以幼弟相托，必不相负。连城在彼吾当保其平安，潜心教以文武谋略之，以成大。”

一支支玉整整齐齐排在那儿，报告着敦煌质连城在长安的事情：何时学艺，何时习武，何时学习兵法谋略……每月一封，十年来竟从无间断。最后的一，是半个月前寄来的——正是连城从长安返回敦煌的那一天。

“依君之意，已令连城携圣旨返回敦煌。君何打算？竟真让位于彼耶？蠢之甚矣！生于帝王富贵之家，虽亲兄弟亦如世仇。君多年来施恩于彼，不知其日夜斩君首级以报母仇乎？我速来敦煌，君少等。”

最后一玉后面，是一本厚厚的册，翻开来，竟是一本杂记。该是公舒夜镇守敦煌十年里陆续写下，详细记录了丝路上西域诸国的弱动向、诸王格弱以及城中政务理得失、神武军诸将品。一一提及何人可用、何人须留意、何人又须及早理——事无细，竟是整整一本军政提要。

最后一页墨迹犹新：“敦煌为丝路要冲、东西命脉。大胤衰微后，诸国皆虎视眈眈，尤以回纥为甚。十年来为兄为保一方平安，已然竭尽全力，今重任落于弟肩矣。霍青雷自幼为氏家臣，勇武率直，孚众望，弟若以其为兄之旧臣而见疑，则无异于自断臂膀。可令其与绿姬成婚，示恩于彼，完其心愿之余亦可收为己用。诸事繁杂，不及一一细述。望善视百姓，珍重自。兄去矣。”

绿姬怔怔看着，忽然间似失了神志，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些书信：“一定是假的……是假的！一定是舒夜那个家伙伪造来骗连城的！”许久，女人忽尖利地大叫起来，发疯一样将所有玉摔到地上，用脚踩踏。

玉摔落后，金柜内侧现另外两件东西：象征敦煌城主份的黑豹紫金冠和玉玺。那两件东西静静摆放在锦缎之上，似是等待着新的主人。

黑豹紫金冠下压着一张雪笺，墨迹未，上面只得两句：

“与君今世为兄弟，更结他生未了因。”

狂躁不安的绿姬猛地安静下来，静静凝视着这两句诗，忽然里下泪来。人不为己、天诛地灭——而这里的每一封信，都将她内心执拗偏信的那个说法击得粉碎。她错了么？这些年来，她一直错了么？一直在权中争夺，继承了失去夫人的偏执，竟然还不如连城那个孩看得真切。

可是明日，敦煌便要迎来前所未有的灾难了吧？她居然为一己之私，将整个敦煌卖！如果连城那孩知他的绿姨下这等事来，他还会当这个城主么？

她呆呆看着满地的玉，神激烈地转变着。许久，仿佛下定了决心，忽地拿着信笺，转向瑶华楼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