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想追去，告诉连城两日后布置的杀局，但仿佛猛然间想起了什么，顿住了脚步。她的手指握了那一枚银的小钥匙，脱喃喃：“对了……还有一个地方！莺巢的金柜！”

莺巢的金柜密函——那个历任城主用来存放遗嘱手谕的地方。

莺巢里依旧弥漫着醉生梦死的气息。歌舞才歇，绝人一拥而上，簇拥在年轻城主侧，莺啼燕语，巧笑承，满目光无限。但铺了雪豹榻上，那人却依旧神游外般的漠然，丝毫不理睬周围的众多人，睛茫然地看着外，瞳孔微微扩大。

公今日又服药了吧？人们见惯了这样的情况，在心里暗自嘀咕，却不敢说来。只是小心翼翼地簇拥在周围，等待着公人侍寝。

外的玉树今日换上了和阗白玉雕刻的琼，一树树如雪般丽绰约。树下无数佳丽嬉笑追逐，林间珍禽走兽徜徉没，连檐下的沟渠里、都浸满了南海明珠——不枉他这些年来的布置，每次药力发作的时候，一看去，这个莺巢竟和当年昆仑大光明的乐园依稀一样……每次只有通过药力和幻觉，才能见到她吧？

“沙曼华……”陷药力中的人陡然脱呼唤，伸手去，却摸到了侧一名姬的脸，捧在手心里看着，神恍惚“沙曼华，是你么？还是，还是我又梦了？”

那名姬脸上庆幸的笑——在莺巢里服侍了这几年，每个姬妾都知公每次服药后便会胡言语。那个被中的姬回击着其余女嫉恨艳慕的神，嘴里却照惯例，轻柔地回答着最稳妥的话：“是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一边说，一边温柔地贴过去，周围其余姬静静地退了下去。

“你真的回来了，让我抱抱你……”公舒夜喃喃，忽然一把将那名姬拉怀里，用力抱。那个怀抱如同铁般冰冷固，痛得她几乎叫了起来。但刹那间，公舒夜猛然一把推开她，定定看着，神恍惚地摇，低语：“不是你……不是你。你是不肯回来见我的……除非为了杀我！”

姬从未遇到这样反常的情况，骤然呆住，惊惧加地看着城主忽然仰大笑。“你是来杀我的！沙曼华！”显然在药中迷失了，公舒夜踉跄走过来，用双臂圈定了姬，神情恍惚地喃喃“我等了你好久啊……久到你要是再不来，我就撑不下去了。所有人都离弃了我：墨香卖我，你痛恨我，弟弟仇视我，父亲死了……继母她不择手段要置我于死地！十年了……我受够了。”

姬在他怀中瑟瑟发抖。城主说的每一句秘密，似乎都是一把利剑架在她脖上——她知公的脾气，所以只恨自己为何长了一双耳朵，要听到这不可告人的机密！

公舒夜的神忽然空下去，不知是不是因为药力的原因，瞳孔扩散开去，他猛然拉住了姬，将她拥怀中，喃喃：“十年来，酒无味，权势嚼蜡，兄弟陌路，亲情凉薄……这个世上除了死，还有什么可以渴望？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
的旧伤在酒力和药力中灼起来，那被金箭碎在他心中的青丝仿佛又活过来，蜿蜒着在血内生长着、蔓延着，纠缠他的和魂魄，十年来竟不曾放松分毫。

他用颤抖的手将那姬拥怀里，埋首在她发间喃喃自语。忽然间仿佛疯了一般，将她倒在榻上，一把扯开她的衣服，猛烈地动作着，仿佛要把这个女自己的：“我等了你很久……来杀我吧，沙曼华。”

第二日醒来的时候，已是日上三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