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小方不能不问！“他要我替他去什么事？”

苏苏还没有开，外面已经有人替她回答：“他要你先替他杀了我。”

这是班察那的声音。

一非常冷静，又非常情的声音，只要听过一次就很不容易忘记。

——永远没有人知会在什么时候现的班察那又现了。

班察那看来永远是年轻的。

——“年轻”，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并不是年纪，而是一形象。

他看来年轻，因为他看来永远都是那么，那么，那么有生气。

无论他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现都一样。

就算他刚从泥沼里走来，他看来还是像一把刚炉的剑，净、明亮、锋利。

就算他刚从敌人的尸骨鲜血中走来，他看来还是没有一血腥气。

这次和以往唯一不同的地方是，这次他手里居然提着一袋酒。

满满的一羊袋酒。

他走过来，坐在一张小桌旁的一把椅上，他看着小方说：“坐。”

小方也坐下。先把孩给苏苏才坐下，坐在对面。

班察那将满满的一袋酒放在小桌上。

“这酒叫古城烧。”他问小方：“你喝过没有？”

“我喝过。”小方说。

他当然喝过，卜鹰最喜的就是这酒。

这酒喝起来就像是男儿的血。

用一手指勾起羊袋上的柄，把羊酒袋甩在脖后，班察那自己先喝了一大，才把酒袋递给小方。

“你喝！”

小方也喝了一大，好大的一大，然后又到班察那。

他们都没有去看苏苏和“光”，就好像这屋里本就没有别人存在。

“你喝过这酒，”班察那说：“你当然也记得一首歌。”

“我记得。”

“那么你先唱，我来和。”

小方就唱。

“——儿须成名，

酒须醉，

醉后倾诉，

是心言。

他们唱了一遍又一遍，喝了一又一，他们唱的歌烈如酒，他们喝的酒比血还。

歌可以唱不停，酒却可以喝得光。

班察那忽然用力一拍桌。

“我知，”他看着小方“我知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作朋友。”

“哦！”“你一直都认为只有卜鹰才是好朋友？”

“他本来就是个好朋友，”小方说：“不但是我的好朋友，也是你的好朋友。”

“那么他为什么一直都不来找你？也不来找我？”班察那盯着小方问：“你知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

小方举杯一饮而尽。

他无法回答这问题，除了卜鹰自己外，本就没有人能回答这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