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我知。”“光”说“二十年前，他就已号称‘轻功天下第一’。这二十年来江湖中虽然人才辈，能超过他的人还是不多。”

小方沉默，又过了很久才开：“我在江湖的时候，有个年纪比我大很多的好朋友，他的武功虽然不太，可是江湖中的事谁也没有他知的多。”

光听着，等着他说下去。

小方又：“他曾经把当代武林中最可怕的几个人的名字都告诉过我。”

“其中就有一个追风臾？””

“有。”小方“有追风臾，也有胡大掌柜。”

他没有提起“灵”，在大多数江湖人的心目中“灵”本不算是一个人，因为谁也不能确实他是否真的存在。

“现在他们都来了，都是为了‘金手’而来的。”小方接着问：“‘金手，要他们来什么？”

“光”没有回答。

他们都听班察那说过“金手”就是富贵神仙吕三建立的一个秘密组织，目的是要在藏人间造成混，夺取权力。

失金被杀的铁翼，寻金断臂的卫天鹏，追杀小方的勾魂手，被吊死在树上的柳分分，都是这个组织中的人。

现在他们已将组织中的尖手都调集到这里来了。

这些人是来什么的？小方和“光”都应该能想得到。

小方看着面前的空碗，就好像这个瓷破碗里，会忽然跃个灵来解决他的难题。

他看了很久很久才说：“他们也不一定是来找卜鹰的。”

“嗯。”“就算他们是来找他的，他也有没对付他们。”

“嗯。”“他的手下手战士如云，他自己更是手中的手。”小方“如果连他都不能对付他们，别人去也没有用，”

“嗯。”“不怎么样，这些事反正都已经跟我完全没关系了。”小方“反正我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。再过一个多月，我就可以回到江南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这些话就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：“你没有到过江南，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想到江南是个多么丽的地方，那些桥，那些，那些船，那些数不尽的青山…”

“光”静静地看着他，不他说什么，她都应声附和。

可是说到这里，小方忽然打断了自己的话，忽然大声：“我要喝酒。”

他喝了很多酒。

又凶又辣的土城烧，喝到肚里，就像是一团烈火。

他记得卜鹰曾经陪他喝过这酒，喝过很多次，每一次酒后微醉时，卜鹰就会低唱那首悲歌，那苍凉的意境，那男儿的情怀，使人永远都忘不了。

这个外表比铁石还冷酷的人，心里究竟藏有多的痛苦？

小方一碗又一碗地喝着，不知不觉间也开始击掌低唱：

儿须成名，

酒须醉，酒须醉…

他没有再唱下去。

他的声音已嘶哑，睛已发红，忽然用力一拍桌，大声说：“我们回去！”

“光”还是很安祥地看着他。

“回去？”她问小方“你说回到哪里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