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。

班察那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。

“你不懂，只因为有很多事你都听不见，有很多事你都看不见。”

他不让小方开，因为他一定要先将自己应该说的话说来。

“你不懂，只因为你年轻，还没有经过我们这么多惨痛的经验。”

班察那的态度严肃而诚恳：“如果你也跟我们一样，也曾在这块大地上生活了十年，几乎死过二十次，那么你也会听见一些别人听不见的事，也会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事了。”他的态度使小方不能不冷静下来。

“我听不见什么？”小方问：“你们又听见了什么？看见了什么？”

“那轿比其他两都重一。”班察那：“而且轿里有两个人的呼声。”

卜鹰替他接下去说：“是两个女人的呼声，其中有一个的呼已经很微弱。”

小方已经发现自己应该学习的事还有很多，远比他自己本来的想象中多得多。

不过他还是要问：“你们怎么知轿里是两个女人？女人的呼难也跟男人有什么不同？”

“没有什么不同。”卜鹰回答。

“我们知轿里是两个女人，只因为那轿只比搜魂手坐的那重一。”

卜鹰又：“我们是从抬轿的人脚下带起的尘沙上看来的。”

这次是班察那替他接着说了下去：“轿的质料和重量都是一样的。”班察那：“搜魂手练的是外功，人虽然瘦，骨却重，而且很，大概有一百二十斤左右。”

“那两个人加起来最多只比他一个人重二三十斤。”

班察那下了个很奇怪的结论：“这个重量刚好是她们两个人加起来的重量。”

小方当然立刻就问：“她们两个人，哪两个人？你知是哪两个？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雅？”班察那：“其中一定有一个是雅。”

小方从未听过这名字：“雅是什么人？”

班察那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悲伤！

“如果你要了解雅这个人，就一定要先听一个故事。”

他说的是个悲伤的故事！

雅是个女人，是千百年前生长在圣母之峰北麓、古代的廓尔喀族中一个伟大而圣洁的女人，为了她的族人，而牺牲了自己。

在凶恶歹毒悍无耻的尼克族人围攻廓尔喀落时，她的族人被击败了。

尼克族的标志是“红”，带着血腥的“红”，他们喜腥红和血污。

他们的酋长活捉了雅，玷污了她。

她忍受，因为她要复仇。

以牙还牙，以血还血，她终于等到机会，救了同族那个被俘的酋长，救了她的族人。

她自己也不得不牺牲。

等到她的民族复仇大军攻尼克族酋长的大帐下时，她已化作芳魂。

是芳魂，也是忠魂。

她手里还握着她在临死前写给她情人“果顿”的一首情曲。

是情曲，也是史诗。

请拾得这支歌曲的人。

妥给我那住在枯溪下的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