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天命讶然：“这是什么功夫？”李响翻狞笑，：“詈天指！”

这时候，舒展正走在长安冷凄凄的街上。方才被李响拒绝参与本次行动，虽说理由充分，可是终究心中委屈，这时孤零零地往城外走，只有自己清清淡淡的一条影相伴，不由沮丧。他正胡思想，忽然前边传来一阵喧哗。舒展猛然警醒，几个月来的历练登时显示来。他微一伏，并不细想便藏于黑影之中。只见几个年轻人踢踢踏踏、骂骂咧咧地走来。当先一人光烂，舒展一见，登时怒从心起，恶自胆边生。

原来那人不是别人，正是日间在谷场上殴辱董天命的无赖！

那无赖披一件夹衣，摇摇摆摆地走来，一路：“咱们便这般去菜市玩乐，那几个守卫定然不敢懈怠，也便陪着咱们。而小六他们便趁机偷了他们的。守卫们忙着赶路，哪有时间多作调查。如此一来，齐老大要的好就算差了，哥几个也能有几天的酒钱。”

旁边一个八字眉的青问：“咱们大半夜的去菜市，人家不怀疑么？”

那光：“怀疑什么？他们押那汉一路行来，为的就是遵照皇上的旨意，让人去打他。咱们半夜过去，那说明咱们对皇上的忠心非同小可啊！再说，齐老大那边得，再偷不来，他发个火，咱们还有命在么？”

原来几个人此前赌债欠得太多，又没钱偿还。赌场的人便个主意让他们偷，几人转悠了几天，那几个守卫虽是官府来人，可欺他们是外乡人，因此，竟决定找他们下手了。

另一个塌鼻的：“唉，这主意虽好，却也太过累人。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，却去搞这劳什，我倒愿意去和小六他们偷，多少也刺激些。”

那光的笑：“这才是你没见识。咱们平日虽没少揍过人，但老今日试了，方知其中的最妙。老今天揍的那人，左一拳右一拳，打得那叫一个过瘾。平日里那些蠢人，两拳下去便倒了。偏这汉，挨了我几十拳竟是动也不动。拳打在他脸上，那个矮，那个挫劲，真是天上地下少有的沙包。最后我打一的汗，那厮哼都没哼一声！咱们兄弟今日便来着过瘾，打赌看看最后是谁放倒了他！”

旁边一个青：“喝着酒，吃着，活动骨，想想也！”

众人哈哈大笑，举手中纸包酒坛，竟似是来把酒玩乐的。可是这玩乐的内容却不是歌舞琴棋，却是去殴打一个决不会还手的汉。

舒展听得咬碎钢牙，单手握钢刀，勉平复了一下心绪，猛地打横，骂：“一群没有廉耻的小鬼，乘人之危，算什么好汉？”

那几个青都吓了一，待看到舒展不过是一个人时，却又都嚣张起来。

那光的：“哎呀，哪儿蹦一个好打不平的来？那死囚是你爹呀，你这么护着他？”舒展怒：“那人虽是钦犯，却与你一样也是天地生养的人，你如何好意思那般折辱于他？”

那光大笑：“若是他不想有今日的田地，当初就不要获罪。如今皇上这般判了他，我一个民的，打他骂他，那是为国尽忠。你来说我便是谋反！”这帮青平日横行乡里，惯会词夺理。如今谋逆大罪压来，便是舒展满腹经纶，一时也辩驳不得。

旁边的青看他虽拿了柄刀，但眉宇间书生气十足，欺他懦弱，怪叫：“你既然为那人，索便陪小爷们玩玩吧！”他手中拿了，上来便打。舒展看他破绽，往旁一闪，刀鞘敲，正中他手腕。那人大叫一声，捧手而退。

其他泼见伙伴吃亏，登时聒噪起来，叫：“敢在我们地上打人，打死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