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裁,岂但老兄的
女,连嫂夫人的姓氏以至你生于何年月日,将来殁于何年月日、葬于某
,都要
在后面。这是你一百二十岁以后的事,此时如何忙得?”邓九公
:“我不
那些。我好容易见着老弟你了,你只当面儿给
齐全了,我就放心了。”
老爷被他磨得没法,只得另要了张纸,给他写
:
公生于明崇祯癸酉某年月日,以大清某年月日考终,合葬某
。元
某氏,先翁若
年卒。女一,亦巾帼而丈夫者也,适山东褚生。
二,世骏、世驯。
他看了这才
喜,又笑嘻嘻的递给安老爷说:“好兄弟,你索兴把后
那几句四六句儿也给
来。”安老爷
:“老哥哥,你这可是搅了。那叫作墓志铭,岂有你一个好端端的人在这里,我给你铭起墓来的理?”邓九公
:“喂!老弟,拿着你这么个人,怎么也这么不通!一个人活到九十岁了,要还有这些忌讳,那就叫‘贪心不足,不知好歹’了。”老爷在书堆里苦磨了半世,不想此时落得被这老
儿
得个“不通”想了想,他这句话竟自有理,便思索了一刻,又在后面写了一行,写
是:
铭曰:不读书而能贤,不立言而足传。一得无惭,五福兼全。宜其克昌厥后也,而区区者若不予畀焉;乃亦终协熊占,其生也挛,且在九十之年。呜呼,此其所以为天,后之来者视此阡。
老爷念了一遍,又细细的讲给他听。他听了,只说了句:“得了!得了!”
起来就爬下给安老爷磕了个
,老爷忙得还礼不迭。又听他说
:“老弟呀!还是我那句话,我这条
是父母给的,我这个名是你留的。我有了这件东西,说到得了天塌地陷也是瞎话,横竖咱们大清国万万年,我邓振彪也万万年了。”说着,又亲自给安老爷斟了一杯酒,他自己大杯相陪。
安老爷此时事是完了,礼是送了,合他放量喝了一回,吃过饭便过厢房去安歇。此时那个麻
儿是合邓九公的那班小小
混熟了。褚一官自己搬过来陪着安老爷,又叫了随缘儿
来伺候。
过了两日,便是邓九公的寿辰。早有褚一官同他那班徒弟门客大家张罗着在府城里叫了两班小戏。这日,厅上也挂了些寿画寿联,大家也送了些寿桃寿面,席上摆着寿酒,台上唱着寿戏。男客是士农工商俱有,女眷是老少村俏纷来。有的献个寿意的,有的
句寿词的,无非贺寿拜寿,祝寿翁的百年长寿。把个邓九公乐的,张罗了这个又应酬那个。当下把众男客让在厅上正中三间,众女眷让在那个西梢间。因恐安老爷合那班俗人坐不到一
,便在东梢间另设了一席,让到那里去坐。又特请了本地四位乡绅来作陪。
这四位乡绅,一位姓曾,名异撰,号瑟庵,因无心
取,便作了个装
山林的名士。一位复姓公西,名相,号小端,因家
殷实,捐了个鸿胪寺序班。一位姓冉,名足民,号望华,是个教官截取的候选知县。一位姓仲,名知方,号笑岩,是个团练乡勇
力议叙的六品职衔。安老爷见这班人都是圣门贤裔,心中十分敬重。当下彼此见过礼,早见邓九公笑呵呵的先过这席来,把盏安席,斟了一巡酒。将坐下,便指着安老爷向那四位陪客说
:“我这位把弟,他有个不醉的量,今儿个屈尊你四位,让他多喝几盅。再我还有句话,先告个罪在你四位跟前,
代在
里;你四位可别觉着说你们都算孔圣人的徒孙儿了,照着素来懵我也似的那么懵他,合他混抖搂酸的,人家那肚
里比你们透亮远着的呢!我可白告诉你们。”说罢,又哈哈大笑,随各各的陪饮了一杯,便到别席张罗去了。这里四位陪客见安老爷是个旗人,本就不甚在意,再加上邓九公这
只顾一面儿的话一
代,在个姓曾的听了,心里来就有些不大受用,便益发不来周旋这位远客,只他四人
谈阔论起来。
安老爷此时倒落得一个人呆坐在那里看戏。无如老爷的天
又生来的合看戏这桩事不甚相近,甚么叫作宾白合
、切末排场,平日一概不曾留过这番心,更讲不到梆
二簧了。因此只
看着,却是一丝不懂。但见满台刀枪并举,锣鼓齐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