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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回莽撞人低首求筹画连环计深(6/7)

亲是这个名字,是这等官,他家是这样一个家世。”邓九公:“如何?我说他那等的气度,断不是个民间女呢!这就无怪其然了。”褚大娘:“这我又不明白了,既这样说,他怎的又是那样个打扮呢?”安老爷:“你大家有所不知。”因又写了几句给大家看,:“是这样一个原故,就如我家,这个样也尽有。”大家听了,这才明白。

安老爷又:“你大家他这仇人是谁?真算是个天大地大希大满大无大不大的大脚!”因又写了几个字指给众人看,:“便是这个人!”邓九公:“啊哎!他怎的会惹着这位太岁,去合他结起仇来!”安老爷:“他父亲合那人是个亲临上司,属员怎生敢去合他结仇?就是为了这姑娘上的事。”说着,又写了两句,指:“便是这等一个情节。无奈他父亲又是个明理、尚气节的人,不同那趋炎附势的世俗庸。见他那上司平日如此如此,更兼他那位贤郎又是如此如此,任他那上司百般的牢笼,这事他绝不吐应许。那一个老羞成怒,就假公济私把他参革,拿问下监,因此一暗气而亡。那姑娘既痛他父亲的冤,更痛那冤由自己而起,这便是他誓死报仇的。”

邓九公听了,起大掌来,把桌拍得山响,说:“这事叫人怎生耐得!只恨我邓老九有了两岁年纪,家里不放我走,不然的时候,我豁着这条老命走一,到那里,怎的三拳两脚也把那厮结果了。”安老爷:“不劳你老兄动这等大气!”因又写了一行,指:“这人现在已是这等光景了。”

邓九公:“是呀,前些日我也模模糊糊听见谁说过一句来着,因是不己事,就不曾留心去问。这也是朝廷无私,天公有。这等说起来,这姑娘更不该去了。”褚大娘:“谁到底说他该去来着?都不是你老人家甚么‘英雄’咧,‘豪杰’咧,又是甚么‘大丈夫烈烈轰轰作一场’咧,闹来的吗?”邓九公呵呵的笑:“我的不是!我就知有这些弯吗?”

安老爷:“这话倒不可竟怪我们这位老哥哥。我若不来,你大家从那里知起?便是我虽知,若不知底里,方才也不敢说那等的满话。至于我此番来,还不专在他救我的孩的这桩事上。”因又写了几句,:“我们两家还多着这样一层,是如此如此。便是这姑娘,我从他怀抱儿时候就见过,算到如今,恰恰的十七年不曾见着。自他父亲死后,更是不通音问。这些年,我随留心,逢人便问,总不得个消息。直到我这孩到了淮安,说起路上的事来,我越听越是他,如今果然不错。你看,我若早几日到,没他母亲这桩事,便难说话;再晚几日,见不着他这个人,就有话也无可说。如今不早不晚,恰恰的在今日我两相聚,这岂是为你我报德凑的机缘?这直是上天鉴察他那片孝心,从前叫他自己造那番分救你我两家的因,今日叫你我两个结合救他一人的果,分明是天理人情的一桩公案。‘天视自我民视,天听自我民听’。据此看去,明日的事只怕竟有个八分成局哩!”褚一官:“岂但八分,十成都可保。”安老爷说:“这也难,明日只怕还得大大费番。我们如今私场演官场,可就要串起这戏来了。”

说着,那位姨送过茶来,大家喝着茶。那姨便凑到褚大娘耳边嘁喳了几句,褚大娘笑着皱皱眉,:“咳,不用哟!”邓九公:“你们鬼鬼祟祟又说些甚么?”褚大娘笑着说:“不用问了。”邓九公这几日是时刻惦着十三妹,生怕他那边有个甚么岔儿,追着要问。那姨忍不住自己说:“今儿个他二叔合大爷他爷儿俩不都住下吗,我想着他俩都没个壶,我把你老的那个刷来了。你老要起夜,有我的桶呢,你跟我一堆儿撒不好喂!姑可只是笑。”

大家听了,笑个不止。安公忍不住,回过去把茶了一地。邓九公:“很好,就是那么着。你只别来搅,耽误人家听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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