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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回雷轰电掣弹毙凶僧冷月昏灯刀(6/6)

说:“姑娘,你别走!”那女也不答言,走到房门跟前,看了看,那门上并无锁钥屈戌,只钉着两个大铁环。他便把手里那纯钢禅杖用手弯了转来,弯成两,把两在铁环里,只一拧,拧了个麻儿,把那门关好。重新刀来,先到了厨房。只见三间正房,两间作厨房,屋里西北另有个小门,靠禅堂一间堆些柴炭。那厨房里墙上挂着一盏油灯,案上鸭鱼以至米面俱全。他也无心细看,踅就穿过那月光门,了院门,奔了大殿而来。只见那大殿并没些香灯供养,连佛像也是暴土尘灰。顺路到了西殿,一望,寂静无人。再往南便是那座圈的栅栏门。门一看,原来是正北三间正房,正西一带灰棚,正南三间棚。那棚里卸着一辆糙席篷大车。一,一匹葱白叫驴,都在空槽边拴着。院里四个骡守着个草帘在那里啃。一带灰棚里不见些灯火,大约是那些工的和尚住的。南一间,堆着一地喂牲的草,草堆里卧着两个人。从窗映着月光一看,只见那俩人上止剩得两条,上剥得光,前都是血迹模糊碗大的一个窟窿,心肝五脏都掏去了。细认了认,却是在岔看见的那两个骡夫。

那女看了,:“这还有些天理!”说着,踅奔了正房。那正房里面灯烛得正亮,两扇房门虚掩。推门去,只见方才溜了的那个老和尚,守着一堆炭火,旁边放着一把酒壶、一盅酒,正在那里烧两个骡失的“狼心”“狗肺”吃呢。他一见女来,吓的才待要嚷,那女连忙用手把他的往下一说:“不准声!我有话问你,说的明白,饶你命。”不想这一,手重了些,错了筍,把个脖里去“哼”的一声,也代了。那女笑了一声,说:“怎的这等不禁!”他随把桌上的灯拿起来,里外屋里一照,只见不过是些破箱破笼衣服铺盖之。又见那炕上堆着两个骡夫的衣裳行李,行李堆上放着一封信,拿起那信来一看,上写着“褚宅家信”那女自语:“原来这封信在这里。”回手揣在怀里。迈步门,嗖的一声,纵上房去,又一纵,便上了那座大殿。站在殿脊上四边一望,只见前是山,后是旷野,左无村落,右无乡邻,止那天上一冷月,前一派寒烟。这地方好不冷静!又向庙里一望,四边寂静,万籁无声,再也望不见个人影儿。“端的是都被我杀尽了!”看毕,顺着大殿房脊,回到那禅堂东院,从房上将下来。

才待上台阶儿,觉得心里一动,耳边一,脸上一红,不由得一阵四肢无力,连忙用那把刀拄在地上,说:“不好,我大错了!我千不合万不合,方才不合结果了那老和尚才是。如今正是更半夜,况又在这古庙荒山,我这一,见了他,正有万语千言,旁边要没个证明的人,幼女孤男,未免觉得…”想到这里,浑益发摇摇无主起来。呆了半晌,他忽然把眉儿一扬,脯儿一,拿那把刀上下一指,说:“痴丫!你看,这上面是甚么?下面是甚么?便是明里无人,岂得暗中无神?纵说暗中无神,难他不是人不成?我不是人不成?何妨!”说着,他就先到厨房,向灶边寻了一秫秸,在灯盏里蘸了些油,来。到了那禅堂门首,一只手扭开那锁门的禅杖,房先上了灯。

那公见他回来,说:“姑娘,你可回来了!方才你走后,险些儿不曾把我吓死!”那女忙问:“难又有甚么响动不成?”公说:“岂止响动,直屋里来了。”女说:“不信门关得这样牢靠,他会来?”公:“他何尝用从门里走?从窗里就来了。”女忙问:“来便怎么样?”公指天画地的说:“来他就上桌,把那桌上的菜添了个净。我这里拍着窗吆喝了两声,他才夹着尾跑了。”

:“这倒底是个甚么东西?”公:“是个大的大狸猫。”女:“你这人怎的这等没要!如今大事已完,我有万言相告,此时才该你我闲谈的时候了。”只见他靠了桌儿坐下,一只手了那把倭刀,言无数句,话不一夕,才待开还未开,侧耳一听,只听得一片哭声,哭是:“皇天菩萨!救命呀!”那哭声哭得来十分悲惨!正是:

好似钱塘,一波才退一波来。

要知那哭声是怎的个原由,那女听了如何,下回书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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