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是故意让李寻觉得他的心很不安。

然后，他突然停下了脚步，停在李寻面前，：你一定认为我会杀你。

李寻的神情很平静，平静得令人无法想像，淡淡：无论你怎么样，我都不怪你。

龙啸云：但我绝不会杀你。

李寻：我知。

龙啸云：不错，你当然知，你一向很了解我。

他突又变得有些激动，接着：因为我纵然杀了你，也挽不回她的心，只有令她更恨我。

李寻长长叹了气，：人生中本有些事是谁也无可奈何的。

无可奈何。

这四字看来虽平淡，其实却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，最大的痛苦。

遇着了这件事，你本无法挣扎，无法奋斗，无法反抗，就算你将自己的割裂，将自己的心也割成碎片，还是无可奈何。

就算你宁可化成灰，永堕鬼狱，还是挽不回你所失去的－－也许你本就永远未曾得到。

龙啸云的拳握，声音也嘶哑，：我虽不杀你，也不能放你。

李寻慢慢地了。

因为我还有被你利用的价值。

但这句话他并没有说来。

无论龙啸云如何伤害他，卖他，但直到现在，他还没有说过一句伤害到龙啸云的话。

龙啸云的拳反而握得更，因为只有在李寻面前，他才会觉得自己的渺小，自己的卑贱。

所以李寻那伟大的友情非但没有动他，反而他更愤怒。

他握着拳，瞪着李寻，缓缓：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，这人早就想见你了，你－－你或许也很想见他。

屋很大。

这么大的屋，只有一个窗，很小的窗，离地很。

窗是开着的，看不到窗外的景。

门也很小，肩稍宽的人，就只能侧着。

门也是开着的。

墙上漆着白的漆，漆得很厚，仿佛不愿人看这墙是石，是土，还是铜铁所。

角落里有两张床。

木床。

床上的被褥很净，却很简朴。

除此之外，屋里就只有一张很大的桌。

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帐册、卷宗。

一个人正站在桌前翻阅着，不时用朱笔在卷宗上勾画、批发，嘴里偶尔会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
他是站着的！

因为屋里没有椅，连一张椅都没有。

他认为一个人只要坐下来，就会令自己的神松弛，一个人的神若松弛，就容易造成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