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是不能喝酒，而是不愿喝，因为他觉得喝酒会使人变得冲动，最冷酷的人，若是冲动起来，也会变得有些情了。

他没有等龙啸云再问，接着：你认为兴云庄园中真有宝藏？

龙啸云：病？什么病？

李寻又重复了一句，：我知。

龙啸云：你应该知。

李寻忽然觉得他也是个很可怜的人。

这话本是男人死也不肯说来的，因为这事对他自己的伤害实在太大、太重！

等他咳完了，龙啸云才替他接了下去，：你相信我，因为你知你已没有被我利用的价值，我已不必再骗你，是不是？

是天，天很低。

所以虽然还没到掌灯的时候，天已不知不觉很暗了。

李寻笑了笑：我这人一向有个病－－

龙啸云的嘴闭上了。

李寻：我知。

李寻淡淡地笑了，：每个人偶尔都会说一些他不该说的话，否则他就不是人了。

李寻：其实你也应该知，这件事从到尾就是个骗局－－龙啸云突然打断了他的话，：我相信你，因为我知你绝不会说谎。

屋里很静，他的脚步声却越来越重，显见他的心也有些不安－－也许

李寻也在凝注着他，长长叹息着：我也相信你，因为－－他没有说完这句话，又不停地咳嗽起来。

他凝注着李寻，缓缓：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人，那个人就是你，若说这世上我还有一个朋友，那人也是你！我说的任何话也许都是假的，但这句话却绝不是骗你。

云：当一个男人知倔的妻原来是别人让给他的，而且他的妻一直还是在着那个人，这才是最大的痛苦！

李寻：我的病就是不该知的事我全知，该知的我反而不知。

第二：龙啸云既已在他面前说了这话，只怕就绝不会再放过他！

话说得并不多。

龙啸云这次考虑得更久，才回答了一个字。

龙啸云站了起来，慢慢地踱了两个圈。

李寻以沉默回答了这句话。

生死之间，李寻本看得很淡。

但龙啸云现在却将这事说了来，在李寻面前说了来。

龙啸云：今天我请你来，也不是为了要说这些话。

是。

李寻：我知。

没有人能忍心对自己如此羞辱，如此伤害。

李寻：你认为我知宝藏在哪里？

这的确是最大的痛苦。

龙啸云的面却比天还暗。

但每句话都说得很慢，而且每句话说来之前，都考虑得很久，停顿得很久。

又过了很久，龙啸云终于缓缓：今天我说的话，本是不该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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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但是痛苦，而且还是羞辱。

但现在他能死么？

他举起酒杯，又放下，举起，再放下－－

龙啸云第一次了惊讶之，动容：你知？

他从龙啸云的这句话中，发现两件事：第一：龙啸云的确也很痛苦，而且痛苦也很，所以他才会变，变得这么厉害，若是换了别的男人，或许也会变成这样的。

龙啸云：你可知我请你来是为了什么？

李寻的心在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