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拍，吓了一，只见儿已从他旁跃开。手里拿着一封信，哈哈笑：“这是那位卢夫人写给她母亲的信是不是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？那位卢夫人是夏姑娘的什么人？你和她们又是什么关系？”

聂锋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，窃去了怀中的信件，登时吓得呆了。原来这是卢夫人写给她的表，亦即是夏凌霜母亲的信。这信卢夫人前几天就写好了，她知聂锋要随军征，可能经过她表的家乡，托他便中带，她却想不到就在了信给聂锋之后的第二天晚上，夏凌霜就偷偷来看她，而且还到节度府去行刺安禄山。

儿目不转睛的盯着聂锋，又纵声笑：“听说这位卢夫人以前是有名的人，可惜她的容貌已经毁了，聂将军，你现在才充作护使者，不是有晚了么？哈哈，这封信，你本来应该给那位夏姑娘，大约是因为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你不方便给她吧？这也不必为难，我给你送去好了！”

聂锋又惊又怒，呆了半晌，叫起来：“你别胡说八，我只是怜惜卢夫人的遭遇，有什么私情！你要首，我拼着把这条命给你便是。”

儿笑：“我若要首早就首了，老实告诉你吧，前天晚上，卢夫人将这封信给你，我已暗中看见了。聂将军，我也惜你是条好汉，你别怀疑我对你存有坏心。”

聂锋：“好，那么你要什么？”儿：“我也不问你和她们有什么私情，我只是问你要她们母女的地址！怎么样？你愿不愿意我这个朋友，也好彼此互相扶持。”要知聂锋乃是薛嵩的表弟，也很得安禄山的信任。所以儿一来是投鼠忌，二来也的确想结纳他。用这件事作为要胁，好令聂锋为他所用。

聂锋在安禄山的将领之中，是个比较正直的人，可是这封信已给儿搜去，就等如命在他的手上，在这生死利害关，他究竟不是圣贤，踌躇了好一会，心中想：“我若不说，他去首，我固然送命，卢夫人也不能保。而且夏陵箱剑术，她的母亲又是当年著名的女侠冷雪梅，夏凌霜的剑术还是她母亲所传授的，儿对她们母女，也未必便讨得了好去。”

聂锋踌躇了好一会，终于低下了，轻声说了冷雪梅隐居的所在，情儿哈哈笑：“对啦，这才够朋友！”笑声有如枭鸟夜啼，听得令人骨悚然，聂锋被迫违背良心之事，又是后悔，又是羞愧，待他抬起时，儿已去得远了。

铁勒与韩芷芬兼程赶路，那匹黄骠骏健非常，虽然驮着两人，仍然比寻常的匹快了几倍。第二天中午时分，便赶到了九原，当即前往太守衙门求见，值的门官听说他是南霁云的师弟，殷勤接待，说：“太守与南将军正在内校场督导诸将练习弓，铁壮士不是外人，便请去。”

这内校场设在太守衙门之内，是中下级军官接受检阅和练习弓的地方，铁勒去，见过郭仪与南霁云。郭仪见他躯魁梧，端的是一表人材，甚为喜，无暇叙话，便叫他坐在旁，看请将练。

其时正在练习弓箭，箭靶立在场心，者在百步之外发箭，要中红心，非但箭要得准，臂力最少也要开得五石弓。郭仪麾下的将领果是不凡，铁勒看了十个人箭，有七个人俱是三箭皆中红心，有两个人中两箭，成绩最差的那个人也中了一箭。

铁勒忽觉其中有一人似曾相识，只是想不起来。郭仪已对他说：“铁壮士，你也要试试么？”

铁勒有意卖功夫，当下要了一把五石铁胎弓，施展连珠穿云箭法，三箭连发，嗖的一声，第一枝箭穿过了红心接着第二枝第三枝跟着穿过，首尾相衔，跌下地来，还排成一条直线。登时赢得了全场的彩声！要知那箭靶里外三层，厚可五寸，诸将虽然有人三箭俱中红心，但却无一箭能穿过重革的，而且穿过红心之后，还能够首尾相衔，排成一行，那更是神乎其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