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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敢笑荆轲非好汉好呼南八是男(7/7)

保不住了,幸而薛嵩的招式未曾使全,忙不迭的撒剑回,只听得南霁云哈哈大笑,已从令狐达旁掠过!

勒看得了神,不自觉的拍案叫:“好功夫!”要知南霁云这两式刀脚并用,刀向前劈,脚却向后踢去,方向恰恰相反,但他却使用妙到极巅,实是非常难练的一功夫,非但要一心二用,而且要拿时候,不差毫厘,铁勒最近曾跟窦令侃练过这前弓后箭,解拆背腹受敌的招数,但还未曾练得成功,放此见了南霁云的前刀后使得如此妙,便不自禁叫声来。

南霁云听得喊声。如他这边望去,心中一凛:“那不是段大哥吗?”脚步自然而然的缓了一缓,就在此时,田承嗣猛地大喝一声,掀翻了一张桌,阻着了南霁云的去路!

南霁云双一睁,喝:“原来是你这个盗,居然也起军官来了!”田承嗣怒:“胡说八,我为平卢将军,你竟敢诋毁于我!”南霁云仰天长啸,愤然说:“官贼不分,豪恃势,国家焉能不!”长啸声中,左掌拍,把田承嗣震退两步,反手一刀,又把薛嵩的长剑开,令狐达喝:“反了,反了!这厮一再诽谤朝廷,诋毁大将,臣贼,人人得而诛之,刀把他砍了。”与令狐达情好的几个军官,登时围了上来。

原来田承嗣在投靠安禄山之前,是个独脚大盗,有一次在并州上,抢劫一伙客商,被南霁云遇见,仗义救人,将他砍了一刀,从此结怨。所以田承嗣刚才见南霁云过来,一时之间,不敢作声,就是为了怕地揭穿底细之故。

但薛嵩却不能不到诧异,他在第一次和南霁云吵闹之后,太监来迎接李白之时,回到席上,就问田承嗣何以不来帮他?田承嗣可以瞒得别人,却不敢瞒骗薛嵩和令狐达,而且他们两人也是黑,便把实情讲了。令狐达听了,登时计上心

令狐达将南霁云罗织人罪,倒并不只是为了要替田承嗣报仇,其中实有更复杂的原因。

仪当时虽然仅是官居太守,但因他善于用兵,又不肯依附安禄山,早已为安禄山所忌;而李白在朝廷里又早已为杨国忠所忌,只因李白名声太大,皇帝又正在看重他,杨国忠才无奈何罢了。另一个方面,安禄山虽然结上了杨贵妃,但与杨国忠利害冲突,又彼此在皇帝跟前争,勾心斗角,这几方面错综复杂的关系,外人不知,令狐达却是知的。

所以当令狐达得知南霁云替郭仪带信给李白之后,使起了一个歹毒的主意,心里想:“不他信里说些什么,我得了之后,便可拿来献给杨国忠,由他找了个善于书法的人,模仿郭仪的笔迹。诬陷他们谋反,皇上或者是不会相信;但最少也可以诬陷他们内外勾结,植党营私,这也是招皇上之忌的。如此一来李白纵然不被斥退,信亦衰。而郭仪则必然是被扳倒的了,我这样,既可结杨国忠,又可讨好安禄山,岂非一举两得!”他本来还想拉拢南霁云,威胁利诱,双齐下,迫他个人证的,无奈南霁云,毫不卖他的帐,这才动起手来。

酒楼上有十几个羽林军官和大内宿卫,都是和会狐达熟识的。令狐达这么一嚷,那些人纷纷上来,将南霁云围在当中。令狐达心:“这厮对朝廷吐怨言,替郭于仅带信之事,也经他亲说了来,这一人都可以为我作证,我就是将他杀了,也不至于有罪,而且仍然可以照原定计划而行。”

令狐达一声令下,吩咐将南霁云刀砍死,登时酒楼上成一片,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刀剑相之声,乒乒乓乓的杯盆碎裂之声,轰轰隆隆的桌椅翻倒之声,怕事的酒客们尽都逃了,酒楼的人叫苦不迭,劝又劝不得,只都躲到内里去了。

南霁云大怒,一柄宝刀指东打西,指南打北,一抬脚将一张圆桌踢飞,有三个军官正朝着他冲了来,给这张圆桌一压,登对破血,好半天爬不起来。

但是好汉敌不过人多,令狐达的双钩、薛嵩的长剑,田承嗣的金刚掌尤其厉害,包围的圈越缩越小,甫霁云展开全解数,兀是冲不去。

激战中一个大内侍卫打了三枚透骨钉,南霁云侧一闪,猛觉得肩,有如着了一铁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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