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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恨无常(8/10)

在他脸上上,直到月上东山,这才卧倒。

睡到中夜,忽听得蹄击地之声,远远传来,胡斐一惊而醒,心:“半夜三更,还有谁在荒郊驰?”只听得蹄声渐近,那奔得甚是迅捷。待得相距约有两三里路,蹄声缓了,跟着是一步一步而行,似乎上乘客已下了背,牵着在找寻什么。胡斐听得那正是向自己的方向而来,当下缩在墓后的长草之中,要瞧来的是谁。

新月之下,只见一个材苗条的人影牵着慢慢走近,待那人走到墓前十余丈时,胡斐看得明白,那人缁衣圆帽,正是圆

他一颗心剧烈动,但觉燥,手心中都是冷汗,要想声呼唤,不知如何,竟是叫不声来,霎时间思如涌:

“她到这里来什么?她是知我在这里么?是无意中到这儿呢,还是为了寻我而来?”

只听得圆轻轻念着墓碑上的字:“辽东大侠胡一刀夫妇之墓!”幽幽叹了气,:“是这里。”在墓前仔细察看,自言自语:“墓前并无纸灰,那么他还没来扫过墓……”突然之间,剧烈咳嗽起来,越咳越是厉害,竟是不能止歇。

只听得她咳了好半晌,才渐渐止了,轻轻的:“倘若当年我不是在师父跟前立下重誓,终伴着你狼迹天涯,行侠仗义,岂不是好?唉,胡大哥,你心中难过。但你知不知,我可比你更是伤心十倍啊?”

胡斐和她数度相遇,见她总是若有情若无情,哪里听到过她吐心中真意?若不是她只荒野之中定然无人听见,也决不会漏心中的郁积。圆说了这几句话,心神激,倚着墓碑,又大咳起来。

胡斐再也忍耐不住,纵,柔声:“怎地受了风寒?要保重才好。”

大吃一惊,退了一步,双掌叉,一前一后,护在前,待得看清楚竟是胡斐,不由得满脸通红。

过了一会,圆:“你……你这轻薄小,怎地……怎地躲在这里,鬼鬼祟祟的偷听人家说话?”

胡斐心中如沸,再也不顾忌什么,大声:“袁姑娘,我对你的一片真心,你也决非不知。你又何必枉然自苦?我跟你一同去禀告尊师,还俗回家,不这尼姑了。你我天长地久,永相厮守,岂不是好?”

抚着墓碑,咳得弯下了腰,抬不起来。胡斐甚是怜惜,走近两步,柔声:“你不用烦恼啦……”忽见她一声咳嗽,吐血来,不禁一惊,:“怎地受了伤?”

:“是汤沛那贼伤的。”胡斐怒:“他在哪里?我这便找他去。”圆:“我已杀了他。”

胡斐大喜,:“恭喜你手刃大仇。”随即又问:“伤在哪里,快坐下歇一歇。”扶着她慢慢坐下。又:“你既已受伤,就该好好休养,不可鞍劳顿,连夜奔波。”

转过来,向他看了一,心中在说:“我何尝不知该当好好休养,若不是为了你,我何必鞍劳顿,连夜奔波?”

:“程家妹呢?怎么不见她啊?”

胡斐泪盈于眶,颤声:“她……她已去世了。”圆大惊,站了起来,:“怎……怎么……去世了?”胡斐:“你坐下,慢慢听我说。”于是将自己如何中了石万嗔的剧毒、程灵素如何舍相救等情一一说了。圆黯然垂泪。良久良久,两人相对无语,回思程灵素的侠骨柔,都是难以自已。

一阵秋风来,寒意侵袭,圆轻轻打了个颤。胡斐脱下上长袍,披在她的上,低声:“你睡一忽儿吧。”圆:“不,我不睡。我是来跟你说一句话,这……这便要去。”

胡斐惊:“你到哪里去?”圆凝望着他,轻轻:“借如生死别,安得长苦悲?”

胡斐听了这两句话,不由得痴了,跟着低声念:“借如生死别,安得长苦悲?”

:“胡大哥,此地不可久留,你急速远离为是。我在途中得到讯息,赶来跟你说知。”胡斐:“什么讯息?”圆:“那日和你别后,我便去追寻汤沛。可是这贼溜得,竟给他逃得不知去向。我想他老家是在湖北,既是得罪了福康安,全家都有系,他定要设法通知家中老小,急速逃命。”胡斐:“你料得不错。”圆:“他外号叫作‘甘霖惠七省’,江湖上游极其广阔,但想他既是个如此之徒,未必能当真结到什么好朋友。此刻大祸临,非自己赶回家中不可。于是我向西南方疾追。三天之后,果然在清风店追上了他。梁田里一场恶战,终于使计击毙了这贼,不过我受伤也是不轻。”胡斐叹了气。

:“我在客店养了几天伤,见到福康安手下的武士接连两批经过,其中有那鹰爪雁行门的周铁鹪在内,便上前招呼,约他说话。”胡斐惊:“你上有伤,不怕他记仇么?”

微笑:“我是送他一件大大功名。他就算本来恨我,也就不恨了。我将埋葬汤沛尸的地方指了给他看,他只要割了首级回去北京,不是大功一件么?他果然很激我。我说:‘周老爷,你若是将我擒去,自然又是一件大功,只不过胡斐胡大哥一定放你不过,从前的许多事情,都不免抖来。’那周铁鹪倒很聪明,说:‘胡大哥的为人,兄弟是很佩服的,决不敢得罪他的朋友。请你转告胡大哥,田归农率领了大批好手,要到沧州他祖坟之旁埋伏,捉拿胡大哥。’”

胡斐吃了一惊,:“在这里埋伏?”圆:“正是。我听周铁鹪这么说,知不假,很是着急,生怕来迟了一步,唉,谢天谢地,没……”

胡斐瞧着她憔悴的容颜,心想:“你为了救我,只怕有几日几夜没睡觉了。”圆:“那田归农何以知你祖坟葬在此?又怎知你定要前来扫墓?胡大哥,好汉敌不过人多,前且避过一步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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