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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宝刀银针(4/10)

对手。”右手一招,他大弟曹云奇双手捧着一柄长剑,呈了上来。

田归农接过了剑,左手一摆,笑:“请吧!”童怀见他剑未鞘,心想你已兵刃在手,你什么时候剑,那是你自己的事,当下手指搭住锤链中心向下一转,一对星锤直竖上来,那锤链竟如是两一般。群豪齐声称赞:“好功夫!”

喝彩声中,他左锤仍是竖在半空,右锤平已然直击去,但这一锤飞到离田归农约有尺半之,倏地停留不,左锤迅捷异常的自后赶了上来,直击田归农的小腹。前锤虚招诱敌,后一锤才是全力击,他一上来便使星赶月”的成名绝技。

田归农微微一惊,斜退一步,长剑指,竟是连着剑鞘刺了过去。童怀大怒,心:“你不除剑鞘,分明是瞧我不起。”当下手上加劲,将一对铁锤舞成一团黑光。他这对双锤一快一慢,一虚一实,而快者未必真快,慢者也未必真慢,虚虚实实,变化多端。田归农长剑始终不鞘,但一招一式,仍是依着“天龙剑”的剑法。

拆得三十余招,田归农已摸清楚对方锤法的路,陡然间长剑一探,疾童怀膝弯“曲泉”这一招并非剑法,长剑连鞘,竟是变作判官笔用。童怀吃了一惊,退后两步。田归农长剑横砸,击他大,这一下却是将剑鞘当铁锏使,这一招“柳林换锏”,原是锏法。他在两招之间,自剑法变为笔法,又自笔法变为锏法。

童怀心中一慌,左手星锤倒卷上来,右手在锤链上一推,铁锤向田归农眉心直撞过去。这是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,拚着大受剑鞘一砸,铁锤却也要击中了他。

田归农没料到对方竟不闪避攻着,剑鞘距他大不过数寸,却觉劲风扑面,铁锤已飞了过来,若是两下齐中,对方最多废了一条,自己却是脑浆迸裂之祸,百忙中倒转长剑,往他锤链中搭去。这一下转攻为守,登居劣势。童怀星锤一收,锤链已卷住长剑,往里一夺,跟着右锤横击过去。

见田归农兵刃被制,若要逃得命,长剑非撒手不可,只听得刷的一声,青光一闪,长剑竟已鞘,剑尖颤,童怀右腕中剑。原来他以锤链卷住长剑,一拉一夺之下,恰好将剑鞘脱。田归农乘机挥剑伤敌,跟着抢上两步,左手指连动,中了他

童怀酸麻,两枚星锤砸将下来,打得地下砖屑纷飞。田归农还剑鞘,笑:“承让!承让!”坐了童怀先前坐过的太师椅中。

他虽得胜,但厅上群豪都觉这一仗赢得侥幸,颇有狡诈之意,并非以真实本领取胜,因此除了汤沛等人寥寥几下彩声,谁都没喝彩叫好。

童怀后站着不动,摆着个挥锤击人的姿式,横眉怒目,模样极是可笑。田归农却不给他解,坐在椅中自行跟汤沛说笑,任由童怀乖,竟是视若无睹。厅上自有不少名家,心中均不忿,但谁都知,只要一去给童怀解了,便是跟田归农和汤沛过不去。田归农还不怎样,那甘霖惠七省汤沛却是名太大,那些名家十九是老成持重之辈,都不愿为这事而得罪汤沛。但见童怀傻不楞登的站在那里,许多人都不禁为他难受。

西首席上一条大汉霍地站起,手中拖了一又长的镔铁,迈步来,那铁拖过砖地,呛啷啷直响。他走到田归农面前,大声喝:“姓田的,你给人家解啊,让他僵在这里什么?”田归农微笑:“阁下是谁?”那大汉:“我叫李廷豹,你听见过没有?”

他这一下自报姓名,声如霹雳,震得众人耳中都是嗡嗡作响。群豪一听此人便是李廷豹,都是微诧异。原来李廷豹是五台派的掌门大弟,在陕西延安府开设镖局,以五郎法驰名天下,他的“五郎镖局”在北七省也是颇有声名。众人心想他既是名的镖,自是,老于世故,不料竟是这样的一个莽夫。

田归农坐在椅中,并不抬,五台派李廷豹的名字,他自是听见过的,但他假作讶,摇:“没听见过。阁下是哪一家哪一派的啊?”李廷豹大怒,喝:“五台派你听见过没有?”田归农仍是摇,脸上却显得又是抱歉,又是惶恐,说:“是五台?不是七台、八台么?”他将“八台”两字,故意念得跟“王八”的“八”相似,厅上一些年轻人忍不住便笑将起来。

好在李廷豹倒没觉察,说:“是五台派!大家是武林一脉,你快解童老师的。”田归农:“你跟童老师是好朋友么?”李廷豹:“不是!我跟他素不相识。但你这般作人,太不成话。我瞧不过。”田归农皱眉:“我只会,当年师父没教我解。”李廷豹:“我不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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