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：“快告诉人家呀！”

武维之微意外地：“女侠不知？”

玉女摇了摇：“我娘吩咐我在华等她，我忍不住，今晨独个儿偷偷跑到华山下。

本想找人问问大会情形，无意中碰到这位黄香主。他说我那维之表哥因听说我舅舅一品箫现困于风云总坛的消息之后，现已赶来骊山”

武维之暗叹：“表妹，你好糊涂！这消息哪儿能公开听得到？就是我得着这消息，不得师父指示，又那会蓦然行动？”话虽如此，其实他何尝不知表妹忽然糊涂的真正原因

蓝凤不够聪明吗？她为什么要为别人的事舍命赴鬼愁谷？紫燕十三不够聪明吗？她又为什么会在取得金判同情之后反而自裁？姑姑雪娘不够聪明？母亲梅娘不够聪明吗？她们又为什么一个屈牺牲一生幸福？一个削发适人空门呢？因此他了下，没让玉女再说下去；光稍移，转向黄衫客：“那么黄香主愿意说来听听吗？”

黄衫客因见玉女关切她那维之表哥情溢言表，不禁充满醋意地瞟了玉女一，这才轻轻一哼，仰脸漫声：“结局吗？简单之至，行最时，突然散了！”

武维之微微一呆，讶然注目：“突然散了？”

黄衫客不满地接：“风云帮主驾到，谜样的‘卧龙先生’也突然摇一变而成了金判韦公正。殿上殿下，两雄对峙，这不算吗？”

武维之忙：“的确，的确！后来呢？”

黄衫客恨恨地：“后来？哼！后来有人递给帮主一封密函；帮主展阅之下，脸微变，抬向殿下的金判说：‘今天是二月初五，十天之后，二月十五，地北邙落魂崖，咱们来个总代。反对吗？’金判目光微扫，颔首：‘我不反对。’微微一笑，又接：

‘我认为我们之间，大概是谁也没有资格反对。’”

武维之又是一呆，怔然：“金判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黄衫客冷冷一笑，不屑地说：“那封密函来太大了呀！”

武维之注目说：“三老联名？”

黄衫客脱答：“三老？三老算什么东西？”

玉女嗔叱：“你敢！”

武维之双眉前竖，忽又微笑起来。玉女凤目一，也不禁掩莞尔。黄衫客话，才发觉自己祖父也在三老之内，待缩，已是不及。饶他脸厚，也已满面通红。

武维之笑了笑：“那么是谁？”

黄衫客没好气地：“谁知是谁！”

武维之心一动，：“你不说我也知了。”

玉女连忙问：“谁？”

武维之想了一下：“我猜是天盲叟。”

玉女惊喜：“天盲叟？他老人家真的还在？那我公公说的果然不错了。”

黄衫客冷笑：“不错又怎样？”

玉女轻哼一声，叱：“不舒服是不是？”

黄衫客冷笑：“本帮太上护法被少林两僧亡命一拼，真元大损！天盲叟有便宜不捡，却传书另改日期。人说那瞎鬼明，我看却未必。”

玉女冷笑：“谁像你！”

黄衫客还待再说什么，双目一阵溜动，忽又堆下笑脸：“你看，我们这扯到哪儿去了啦？”脸一偏，又向武维之以目示意：“怎么样？你想知的都已知了，那位武少侠此刻究竟在什么地方，该到你向我们这位姑娘代啦！”光中却在说着另一话：“说了快走，知吗？”

武维之佯作领会地，心底却不禁迅忖：“我猜测果然没有错。这厮我离开，准没安好心儿！本来想唬走他算了，这一下可非给他一厉害的不可了！”心意一决，立自怀中摸一张已被汗渍浸得发黄的纸叠，遥遥掷去玉女手中，一面说：“女侠看完这个就知了。”

玉女修眉微皱，展开一看。但见上面写着：“速去灵台，妾等因事先走一步。”下角另附有一行清秀的小字，这样写着：“请维哥有空去雪山玩，家祖、家母、我，都迎你。”这张纸条，正是年前雪娘于午镇所留；下角小字，便是玉女附笔。

也说不为了什么理由，武维之于当日看完后，竟一直留在边。这时灵机一动，正好拿来说明一切。

玉女看着，看着，不自觉地发起呆来，这是一封长辈亲切的留言，也是一封甜的初恋情书。回忆，令老年人伤；令中年人沉思；对青年人而言则甜无比。两片红霞飞上脸颊，一羞涩的眩漾上心。玉女呆呆地望着手中纸片，几乎忘却地。

黄衫客全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，两翻不定，颇有凑上去一看之意，武维之轻轻咳了一下：“女侠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？”

玉女如梦初醒，忙将纸片纳袖中，似喜似嗔地抬瞪了面前这个“病汉”一，叱：“就这么几个字，难说我还会识不全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