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脸一板，不悦地接：‘老夫在这儿等了半个月尚无半句怨言，你才坐了不到两个时辰就不耐烦了吗？’老虔婆啊了一声：‘那…那么可是我，我误会了？’中说着，人已站了起来。老夫不得她快走，‘但表面上却不得不脸一沉，喝：‘人可以走，话却必须留下来。”

老虔婆两眨动，忽然一拍前额：‘啊！你要不说，我可真没想到呢！’接着向老夫赔笑：‘是的，是的，你们两位可说二而一。跟你说了，也是一样。’老夫为了定她的信心，同时也为了让她快把话说来走路，便故意哼了一声，冷冷地接：‘当今的一批老古董，包括双奇、三老在内，老夫不能代作主张的，大概还不太多。’老虔婆忙不迭赔笑：‘当然，当然！那还消说得吗？”

老夫抬望去，老虔婆脸一青，咬咬牙，仰脸恨声：‘你老儿说得不错，我曹九姑到今天仍能活着，的确是个奇迹。’老夫知她这话系指她中过‘黄山毒羽’的五支毒芒而言，未作表示。老虔婆顿了顿，恨声接：‘设非大姊慨赠一元丹两颗，我曹九姑今天可能连尸骨也已烂了。俗语说得好：两一眨，两脚一蹬，一了百了。但反过来说一句：人在气也在，不了就难！只要我曹九姑一天仍活着，黄山姓常的那笔账，就得清结！”

老夫岔：‘华既跟你义如姊妹，如合你们双狐之力，要对付一个毒羽客，岂不是简单之至？’老虔婆冷笑：‘假如易地而，你老儿会那样吗？’老夫咳了一声，没有开。老虔婆一时激动之下不择言，但旋即警觉过来。这时忙缓下脸向老夫瞥了歉意的一，低声接：‘不敢隐瞒您老，曹九姑这次来天山，与您老虽是不期而遇，但事实却也是在追踪一个人…”

老夫哦了一声：‘那人是谁？’老虔婆不安地垂下目光：‘就是天仇老人。’老夫失声：‘有这么巧’但旋即改正：‘老儿既已来到天山，怎么还没来会见老夫呢？’老虔婆：‘你们约晤之期不是还早吗？’老夫生怕把话愈圆愈糟，遂：

‘看样，老儿可能空去拜望白眉叟余老儿去了。’老虔婆忙：‘一不错。”

老夫不由得又问：‘那你既已知了天仇老儿落脚之，怎么反而跑来了这里的呢？’老虔婆赧然低：‘您老不是不知…’老夫怔了一下，立即领悟过来，注目：‘因为天仇老儿的脾气很坏，你老虔婆担心他给你难看是不是？’老虔婆摇摇：

‘如有人保证那老儿见了我只限于一场难看，说什么我曹九姑也会拚着一试，而不会踌躇无策，瞎转瞎闯的跑到这里来了。”

老夫诧异：‘那么你刚才又怎么一度想留下来的呢？’老虔婆低声：‘您老的友善，今老妇有着这想法：如您老看我曹九姑不顺，实无假手天仇老儿之必要。换句话说，只要有您老在场，便是一保障，谁来了，都是一样！’她不安地笑了笑，低声接：

‘但愿您老别见怪，曹九姑工于心计，也许就在这些地方。’老夫听了，又好气，又好笑。

之下，却也不禁大为叹服。

就在这时候，老夫忽然想起一个问题，不由得抬脸问：‘你要向黄山毒羽报仇，连玉门之狐那等现成的帮手也不要，现在却一意要找天仇老人，这该怎么个说法呢？’老虔婆低声答：‘您老应该知。’老夫想了一下，猛然抬脸：‘那么你是在动天仇老人那支量天尺的脑了？’老虔婆低低而有力地：‘老妇一成就虽然有限，但黄山武功并不能令我曹九姑心服。只要老妇有量天尺在手’老夫仰脸：‘量天尺的确是黄山毒的唯一克星。’容得老虔婆抬起脸来，老夫冷冷一笑，注目哂：‘你以为天仇老儿会“送”给你？还是会“借”给你？”

老夫以为老虔婆听了，势必会无地自容。哪想到人意外的，老虔婆竟定而有力地从容答：‘报告您老，曹九姑也是行年七十的人了！’老夫哦了一声：‘这么说，难—

—’老虔婆庄容接：‘老妇曾在巫山附近得着一件事，准备拿来向他换。”

事实上，老夫尚不知天仇老儿就在这趟天山之行，已决定将那支‘量天尺’赠给天山白眉老儿余桑，约定日后由徒金判韦公正送上天山。老夫当时只是在想：‘九尾灵狐为向黄山毒羽复仇，去向天仇老人求取量天尺，而天仇老人居然答应了这，这事，有可能吗？’老虔婆见老夫沉不语，还以为事情有望，当下低又接：‘老妇自信，天仇老人若知了老妇提换的东西，十九应无问题。’”

灰衣蒙面人说至此，忽然叹了气：“俗云：小不忍，则大谋。真是一不错！

若非老虔婆画蛇添足，今天的武林大势，也许就不致落得这乌烟瘴气的局面了。”

所有在场的人，不约而同一声轻哦，中同时亮了起来。

“这一来，老夫可火了。心想：‘什么臭宝贝？天仇老人要是能为利动，还能算是天仇老人吗？’心浮气动之下，竟没有再作任何思考；脸一抬，沉声喝：‘是的，天仇老儿也许会答应，但老夫前，可不容许你再待下去了！’老虔婆脸大变，跟着一叹，转默默离去。目送老虔婆背影消失之后，心念忽然一动，暗喊：‘糟了，我误了无名派的大事了！’心生懊悔，已是不及”

武维之不由得一跺足，暗暗一声长叹。

灰衣蒙面人仰脸呆了一阵后，这才又向黑衣蒙面少妇说：“其实这一问不问都可以，现在既然遇上你小妖妇，顺便证实一下也好。小妖妇，那是一方玉砚，对吗？”

黑衣蒙面少妇：“是的。”

灰衣蒙面人面纱端垂，接着又：“而后来老虔婆已将它送给了玉门之狐？”

黑衣蒙面少妇又了一下：“在毒羽客丧生之后。”

灰衣蒙面人面纱一飘，沉声接着又：“那么利用那块刻有无名派大罗神功最后一句心诀的玉砚，将‘一品箫’诱人伏中，也是你那老虔婆祖母的杰作之一了？”

黑衣蒙面少妇犹豫了一下，畏缩地凝眸答：“家纵想掩饰，也是枉然”

灰衣蒙面人面纱一阵波动，忽然挥手喝：“寄语氏母女，就说‘老家伙们尚未全死净’也就是了。现在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