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呛了一声：“老夫明白了！”跟着向前跨一步，面纱微扬，抬脸冷冷地：“老夫虽然知了你这小妖妇其所以取得执法位的原因，但随之而来的另一个疑问，却必须由你据实回答。”

黑衣蒙面少妇不由己的退后半步。灰衣蒙面人手一指，沉声接：“答复详尽，可免一死，否则的话，地上这两人便是榜样。”

黑衣蒙面少妇循势瞥了地上两尸一，一阵悚然，不由得又退后半步，脸一低，挣扎般地低声说：“长者垂询，小女知无不言。”

灰衣蒙面人，冷笑自语：“知退，识得轻重厉害，这一，比起你那老虔婆祖母来，你小妖妇算是青于蓝了。”面纱一扬、冷笑着接着说：“为了使你这小妖妇了解问题的重要，老夫在发问之先，且不妨先告诉你小妖妇一段珍贵的武林秘闻。那便是：

无忧传人武品修仗以成名的那支‘一品箫’，在最早的时候，原有着雌雄两支”

武维之失声一啊，几疑听错。黑白无常闻言也是同时愕然一呆，一致惊疑不置。

灰衣蒙面人径自说下去：“无忧老儿传给徒的是双箫中的雄箫；而那只雌箫，据说远年之前，由一位武林前辈女侠‘疑云仙’因与无忧老儿的师祖‘啸图书生’起了情上的小纠纷赌气丢人北天山‘承天池’中。由于‘承天池’宽广百里，不可测，且因此事甚少为外人所知，故武林中一直都以为‘一品箫’只有一支，却梦也没想到，‘一品箫’原是雌雄一对。”

黑衣少妇眸珠动，好似在说：“那么你又从哪儿听来的呢？”

“疑云仙复姓‘司徒’，双讳‘沉雁’，这一差不多谁都知。但假如有人更能一步知当时的雪山掌门人、雪山大侠司徒承极就是那位女侠的同胞兄弟的话，那么对老夫得悉此事的来源，便不足为奇了！”

黑衣蒙面少妇轻轻噢了一声，武维之也随即悄然大悟。

“老夫自于雪山大侠嫡孙‘天老’司徒奇那里无意中获悉此段秘闻之后，内心突生异想。当时表面上虽仍声不，但一经下得雪山，便立即往北天山连夜奔去。目的地便是北天山的‘承天池’去打捞那支雌箫吗？一不错！尽那也许只是一梦想，但老夫当初的存心，的确如此！老夫告诉自己：要想报答无忧老儿的知遇之恩，穷此一生，大概也就只落得这么一个机会了！”

武维之心中一动，好像悟及了些什么，但一时却又不能清楚的觉来。

“最后，老夫到达了北天山，也找到了承天池。直到去岁冬末离开为止，这些年来，老夫一直没有离开过承天池一步”灰衣蒙面人说至此，凄凉地笑得一笑，似有所地仰脸喃喃：“唉唉！有所谓梦样的岁月，蜉蝣般的人生，真是一不错。要知无忧老儿会先老夫而去，当时赶回来多陪他下几盘棋，多听他几曲‘人’、‘鬼’、‘神’、‘’，不也比取那劳什雌箫多了吗？”

灰衣蒙面人一叹，面纱轻飘，转正脸，面向黑衣蒙面少妇接着说着：“老夫离开中原时，你那老虔婆祖母在武林中失去音讯业已多年。当时老夫也跟一般人的看法一样，以为她早就离开人世。讵知就在老夫守在承天池边的第二年，老虔婆突然像幽灵一般，现前。”

黑衣蒙面少妇双眸蓦地一亮，众人也都为之屏息。

“她于发现了老夫后，远远站定，遥遥用手一指：‘咦？你这老儿坐这地方什么？’老夫抬脸淡淡地：‘并不比你这只老狐狸还活着更令人到意外！’她恨声笑：‘以为你老儿死了的人，也并不少。’老夫脸一寒，注目：‘实说了吧老虔婆，你这趟北天山之行，是为了老夫专程而来的吗？’她先是一愕，旋即笑了起来：‘为你而来？

哈！好说好说！”

老夫冷笑：‘老夫耐有限，无人不知。’她大笑：‘你我之间，往日无仇，近日无怨；别说没有追踪你老儿的理由，就算有，我曹九姑又凭什么？武功？胆量？哈，哈，哈！但愿你老儿不是说反话，肯放我曹九姑一条生路，也就够我曹九姑激一生的了！’”

老夫沉脸：‘阿谀过分，有时也很讨嫌。’她退后一步，同时脸一整：‘我们彼此都了解得非常清楚，今天纵有十个曹九姑在此，也挡不了你老儿一只手臂。除非你老儿真肯法外施仁，曹九姑势无全之望。老妇这样说，难说夸张了吗？’”

黑衣蒙面少妇脱自语：“家祖母这样说，想来应属实情。”

灰衣蒙面人不由得接问：“你怎么知的呢？”

黑衣蒙面少妇凝眸肃容：“正如长者所说，家祖母在武功方面，成就的确有限。但另外有一长者当也清楚，家祖母傲天生，要她老人家恭维一个人，也并不太容易。”

灰衣蒙面人哈哈大笑：“这样说来，那么当时确实是老夫对她客气了？”

黑衣蒙面少妇凝眸肃容：“以长者刚才发落本帮‘龙’。‘虎’两坛执法香主的那手而言，家祖母所说要长者抬贵手的话，并不为过。”

灰衣蒙面人哈哈大笑：“恰恰相反！”

黑衣蒙面少妇怔怔地：“长者这话怎讲？”

灰衣蒙面人笑声一收，一字一字地：“此话怎讲？小妖妇，告诉了你吧：当时抬贵手的，是她，而不是我！”黑衣蒙面少妇又是一怔，灰衣蒙面人接着说：“老虔婆的话，并没说错。若在平时，就算十个曹九姑也不放在老夫心上。但是她却不知她在说那些话的时候，别说十个曹九姑，就是半个曹九姑也就足够置老夫于死地而有余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