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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梅雪奇冤(9/10)

在里面啊!”武维之一怔,忙问:“师父,我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啊?”

老人黯然地:“上次见他时是在终南。”

武维之忙:“现在呢?”

老人望着动的灯:“现在就不知了。”

武维之泫然泣地喊:“师父”千言万语,不知从何问起。

老人瞥了他一,顺手拨了一下灯,这才仰起脸,伤地说:“别难过,孩。你是他儿,师父是他的义兄,而现在师父又兼有义侄师长的分,认真说起来,与你父亲之亲,不比你差。只要师父有一气在,问题早晚总会解决的。现在,你且听师父说完终南之会吧!

当年,自师父与你父亲订下生死之以后,我们便约定了会面方式。除了急召唤之外,每隔三年,我们聚合一次,地就在咱们师徒第一次相见的洛芳林园九丛殿之下。

师父说过了,那次师父之所以会在那儿现,便是为了等他。我们事先约好不见不散。梦也想不到,师父没等到他,于无意中先遇见了被遗弃的独。他是个信人,师父没见他去,便已到事情不妙。但是,他到底了什么意外,师父也是一无所知。关于这些,师父当时自然不便说给你听。

后来,三届武会上,突然现了两名冒牌人。师父说,其中可能有一位是真的,那便是指你父亲而言。师父是以为那位一品箫是真的吗?不是,师父以为那位‘金判’可能是你父亲所扮!一品箫是假的,师父第一就看来了。而金判之惟妙惟肖,除了师父我本人,在场之人谁也辨不来。师父当时想:‘除了他,谁能扮得这么像呢?’这便是师父在那位金判场后,仅瞥了一,立即摇叹气,闭目不语的原因。师父还以为他不愿师父放弃三届盟主之宝位,又怕师父反对,所以这才避不见面,希望先造成了‘既成事实’再说。而后,那位一品箫现,师父越发信不疑了!

一品箫扮得也太像了,除了师父,能看破绽的,应该就只有你父亲本人。金判对一品箫的猜疑,更令师父断定金判就是你父亲。师父这样想,他大概也以为一品箫是我扮的呢。

这些误会,都起于师父跟你父亲都太擅于易容之术。师父万想不到他们两个就是今天风云帮的龙坛坛主和虎坛坛主。他们为了饰演真,才故意那样的作,原来一切都是事先申谋好的。师父一直等到终南赴会那天,才知你父亲早在一年之前便已陷窟。他们在风云帮主的命令下,演了足足一年整,方始有了那等成绩。师父在知了他们的真正分之后,这才恍然大悟。”

武维之忽然嘴问:“那二人是谁?”

老人叹了一声,没有回答,武维之又问:“二人是谁,师父怎么不肯说呢?”

老人忽然端平视线,望着他:“你猜猜看,孩。”

武维之皱眉喃喃地:“两人表演真,应该跟师父和父亲非常接近,甚至于是非常要好的朋友,才合情理。可是师父事先却一直想不来,这岂不是矛盾得很?”

老人不胜慨地仰脸漫声:“运用你的智慧慢慢地想吧,孩,你不会猜不来的。”话说完,一叹,双目微合;好似心因某的负荷太多太重而到疲乏,想藉此机会休息休息一般。

武维之轻哦一声,暗忖:“什么?我应该猜得来?”眉一皱,接着忖:“武林人多如恒河之沙,我总共才在外面跑了这么几天,这到哪儿想去?可是师父的语气好似隐着某暗示,我如不能将它猜来,自己惭愧不算,岂不也令他老人家到失望。”

所以,他必须找答案。因为他师父准他慢慢想,所以他于无可奈何之中,忽然想一个笨法来。他想:“我何不将我所知的一些武林人,一个个数下去,等到数完了,还愁挑不两个相近的人来吗?师父总不会叫我去猜我从没听说过的人吧?”

于是,他开始默忖:“不会是眉山天毒叟吧?不会是黄山要命郎中吧?当然不是!”他一想及前者又瘦又矮又小,后者只有一只睛,几乎失声笑了来。他立即纠正自己

“不对,那次武会上现的人都不能计算在内;因为他们系跟金判、一品箫同夜现,人非神鬼,何来分之术?我应该从三次武会以外的人着手,而且这些人必须备人品俊逸、丰姿好的条件。”人品俊逸、丰姿好、没参加三次武会…想着想着,智珠蓦地一朗,不由得一拍桌,脱:“对对对,维之想来了!”

老人躯微微一动,好似从梦中惊醒过来。武维之一时忘情,话喊,立觉声响太大,望老人,脸上布满歉然不安之

老人缓缓睁开,苦笑着叹:“知你会猜得来的,孩。不错,就是他们师兄弟两个,昆仑三剑中的龙剑司正、虎剑司奇!”一叹,苦笑着又:“扮金判的是龙剑,扮一品箫的是虎剑;而现在龙坛坛主便是龙剑司正,虎坛坛主也就是虎剑司奇。他们虽然扮的是假判假箫,但另一方面却是货真价实的真龙真虎!”

武维之神思一静,止不住又皱眉问:“他俩既是名门正派之后,又曾受过无忧老人的授业之恩,且于当年表现得那样重义人,又怎会一下变节到如此田地呢?”

老人摇摇:“不知。”接着脸一整,又说:“世情变幻,有如白云苍狗。

真真假假,是是非非,定力不足者,对之往往有目眩耳。就像现在到有人骂师父和你父亲一样,都缘于不知内情,受了浮情幻景的蒙蔽。咱们如对此事评断太早,岂不也跟那些人一般见识了么?”

武维之默默。老人轻轻一叹,接下去说:“终南赴会的经过是这样的。记得么?

,当咱们师徒从三届武会返回王屋石室时,师父曾从岩上揭下一张留柬的吗?那份留柬,事后你也见到了,是黑白无常兄弟留下来的,但缺了上款一角。在你想来,一定以为上款书的是师父的名讳,师父怕你看到才那样的。是吗?不,孩,你如这样单纯地想,你就错了!

还记得师父惊噫过一声吗?想想看,孩,黑白无常有使师父吃惊的力量吗?别说黑白无常没有,就是换上了三老的留字又如何?是的,孩,上款确有金判两个大字。但使师父吃惊的,却是大字底下一行后来添上去的小字:‘丙寅中秋夜,终南阻天峰,可晤一品箫’。笔迹既非于黑白无常,也非自你父亲。这一来,师父可就完全明白了。但那时候,师父仍然不知外面已经有了风云帮。师父只能从这几句留语上悟及一:语气有要我非去不可的威胁,你父亲已经遭遇了不测。不过师父也同时得到了一可怜的安,那便是你父亲一定仍活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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