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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梅雪奇冤(6/10)

老人和丐帮掌门脏叟古笑尘,其余座位为什么要空着呢?”

老人:“问得好,这一你倒是应该个明白。你要知,孩,武林人看得最重的,便是自己的分是否受到了适当的尊敬。像前面所说席次的安排,表面看上去似乎业已尽善尽、面面俱到!但一个人的心智终究有限;而武林如此浩瀚,万一忽然来了一个有地位的人,而所有重要的席位均已坐满了,那时,主人的岂不尴尬?

你别小看了这细节,多少不解之怨,往往就是这样结下来的呢。那白眉老人跟丐帮掌门古笑尘,均较主人辈分为低,而他们上一代与主人无忧谊也甚重。加之二人阅历丰富,如遇惹,自难逃过他俩监视。宾席地位超然,有此一着预先布下,不是什么纸漏也不会了么?”

武维之连连。老人接着又说下去:“申时就席,西时上菜。主人无忧端杯起立简略致词之后,引杯一而尽,跟着彩声雷动但彩声过后,却无一人举杯还敬。少数人窃窃私语,而大多数人则目光灼灼地四下扫,好似有所期待一般。主人无忧目微闪,立即了然于。当下又抚髯微微一笑;,同时偏脸向后洪钟般地喝:‘来敬酒,孩们”

在采声中,白影一闪,你父亲穿雪白长衫,丰神奕奕,首先现。跟着,又是两白虹,你母亲跟你师姑,各着一白绸劲装,外披白绸披风,分由厅后左右,飘落你父亲侧。你母亲前绣有一朵红梅,你师姑前则绣着一支紫竹箫。三人并立,恍若云端三位天仙。采声更烈,绵续了足足有半炷香之久!在这期间,老人一直捻髯微笑,状至快

迨采声稍戢,你父亲背箫,领着两名武当借家弟笑步厅外,开始周旋于院中七十席间,殷殷劝酒。而你母亲跟你师姑则留在厅内为老人代劳。厅里厅外早已上下打通,里外上下,百席人数近千。此一时间,儿臂细的红烛烧,觥筹错,笑语喧腾,气象好不壮观!哪想到,乐在继续,祸苗已在暗中成长”

武维之脸一白,同时微微息起来。

“厅外院中七十席,坐的皆是些泛泛之辈,凭你父亲那时的一成就,大可不必将那些人放在心。但是,话虽如此说,心细如发的无忧老人,仍然有着以防万一的安排。

前面所提到的‘昆仑三剑’龙剑司正、虎剑司奇、凤剑司湘云是同胞三兄妹。三人当时年纪虽轻,却是那时十三派中的少年手。三兄妹人品均极俊逸,以前无忧偶游昆仑,三兄妹对老人执礼甚恭;老人兴之下,对三兄妹指甚多。基于这渊源,如以关系来说,三兄妹等于半个终南弟,所以那日除了白眉老人跟脏叟古笑尘之外,晚辈中便以三剑跟主人的关系最为密切。

但因为白眉老人跟脏叟古笑尘年事较,名气也较大,他们系以嘉宾分列席,本另有任务,不便轻易离座。所以,昆仑三剑名义上是执事,但事实上当客人们全阻天峰之后,三剑也就立将峰外留守之职移于少林的两位‘生’字辈的僧,而内。

他们三兄妹,借督促添酒加菜,却一直如影随形地守护于你父亲后,来往回旋于数十桌酒席中。这样一来,纵然发生什么意外事故,远有白眉老人跟脏叟古笑尘,近有昆仑龙虎凤三剑,遥相互应,那就什么也不怕了!可是,这工作了等于没,因为谋并非发生于酒席之间,而是行于三剑本意想不到的酒席之外’”

武维之双拳握,额汗如豆。

“喜宴行中途,一武林人集会所免不了要有的节目被提来了。在那时,各人都有了三分酒意,厅下广席中,忽然有人:‘喂,执事的,请欧老神仙一手给咱们开开界’一呼众和,响应如雷。主人无忧看众意难却,捋髯微微一笑,同时自座中缓缓立起来。又是一阵狂呼,无忧抱拳四下见了礼,然后向厅下一招呼,将你父亲喊到面前。

无忧自你父亲手上接去那支一品箫,横箫当,微笑着向众人说:‘众所周知,一品箫共有人、鬼、神、四调。人调宁神,鬼调惑意,神调裨功疗疾,调诛心斩元。但老朽相信,在座诸同,听过的人恐怕还不多。现蒙诸君雅属,老夫不辞献丑,权奏人调一曲,为宾解酒’喊好之声淹没了老人的话音,老人又是微微一笑,迳自引箫近睑微合,缓缓奏起来。”

老人说着忽然一顿,:“那是师父的莫大憾事之一。师父虽听你父亲过几次,但始终没聆听过终南上一代的清音。据你父亲后来告诉我,人、鬼、神、四调中的人调,听起来,实在平凡得很,除了音韵悠清悦耳外,几乎一奇之也没有。等无忧一曲奏罢,座客面面相觑,谁也不知妙在何。无忧却毫不介意,一声:‘有渎清听了!’人便笑坐下。直到无忧坐定之后,厅上厅下这才在一片噢啊互声中,响起一阵历久不绝的采声”

武维之犹豫了一下,问:“人们补行喝彩,是为了礼貌吧?”

老人肃容摇:“不是。”

“那么怎会停了一会儿才喝彩的呢?”

“那是因为所有的人都未能立即领会箫音的奥妙。”

“奥妙何在?”

老人肃容羡叹:“说起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了!人们在微怔之后,上共同有了一不可思议的发现。咦,怪了!一酒意都没有,刚才喝的酒都喝到哪儿去了?”

“正如老人事前所说的一样,清音一曲,百坛酒尽化乌有!”

武维之惊奇不置,老人仰脸黯然:“你父亲已得老人真传十之七八,别惊奇!孩,只要你们父能有重逢的一天,你就可以得到一切了;除了最后的调”

调何以不传?”

“这跟咱们师门的大罗神功情形差不多,说起来一言难尽。关于这个师父也是知而不详,你还是留着将来问你的父亲吧。”

提到父亲,武维之泫然低,老人接着说:“采声停息后,老人将一品箫还你父亲,你父亲也就重新走厅外。而就在这时候,忽然又有人扬拳喊:‘天、地、人三老,武学通玄,现在拟烦他们三老前辈代表咱们向主人回敬一手,以表致贺好不好?’‘好—

—’‘好’又是如雷的应和。三老相顾一笑,而主人无忧,也不禁抚掌大笑起来。

笑过一阵之后,厅上厅下渐归沉静。众目灼灼,一致凝神望向三老。当下,但见三老相互,并未起立,各人各伸一只右掌,掌心均托着满盅酒,也不见再有其他举动。

三只酒盅忽然同时脱掌冉冉上升,离掌五尺许,由三角聚向一。半空一声脆响,有如碰杯,然后又复相率冉冉下降,各个飞向三老边。三老引颈一而尽,采声如雷”

武维之不由得脱:“果然好功力,换了我不碰破杯才怪!”

老人瞥了他一,接:“那倒不见得。”

武维之不胜欣喜地:“什么?师父以为我也能?”

老人闭目哼:“当然喽,你本不知将在什么地方相会,如何碰得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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