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这一问，就傻了。他如有这自知之明，当初哪会结下怨来？”

老少对答至此，副坛传音又起：“白榜结束，蓝榜开始！”

少年失声：“好快，白榜过完了？”忙朝主坛望去，一个也没变，还是那八个人。

这时令鼓频，逍遥剑客已往场中央白线笑缓步而来，老人在旁低叹：“这一榜就不可能完全平安无事啦！”

少年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向场中央白线跑过来的华山逍遥剑客，闻叹一惊，蓦地转过来，老人似已瞧他的心意，摇笑：“别为逍遥剑客担心，他没事。他登红榜绝无问题，只是难渡‘双闯榜’罢了。”

“何谓‘双闯榜’？”

“另外采取双边淘汰。”

“何谓‘双边淘汰’？”

“又猴急了。”

“那，那自何时开始呢？”

“红榜！”

鼓息，音传：“贫僧众悟，谨贺华山白大侠荣登蓝榜。”

呼声起，又较前两榜略显闹。接着，令鼓再起，叟闯关。

十三通鼓，叟脸上红光大盛，两只拳举，一个罗圈揖，在呼声中迈着风得意的大步，走回主坛，升居第三层蓝排座。

少年见了，忖：“记得师父说他是青榜人，如师父料得不错，这位神态豪放得近乎天真的老人，岂非只剩下再升一榜的机会么？”想着，不禁为叟黯然兴叹。他同时发狠：“如果换了我，没有踞榜首的把握，我绝不下场！”

第三名武当一尘、第四名丐帮掌门人见愁、第五名黄山要命郎中崔魂，相继升格，第六名眉山天毒叟也已在鼓声中走向场中央。前这位不满五尺、又瘦又小、脸孔像枚发霉的枯枣、双目绿光闪闪、森得极为怕人的眉山天毒叟，神气愈来愈令人恶心。他背剪着爪似的双手，两望天，好似在月下漫步，旁若无人。

少年从刚才老人看到眉山天毒叟时的神上早已看，这老怪一定相当难惹。因此，他不禁忖：“过不了关的，莫非是那个贺兰病虎么？”思忖未已，场中忽起变化。

就在十三通鼓最后一通刚刚起过，鼓声余音未绝，眉山天毒叟刚刚抵步白线边缘，西半圆内蓦地窜一条人影。人影其疾无比地向场心。

“闯榜！”一声断吼，人随声落。不早不晚，刚好接于最后一通鼓声之后。

西半圆内，人声大哗。副坛上金铃鸣，同时传一缕凌越喧杂之上的清音：“贫僧众悟，本届大会主持，请来人通名，依例竞榜。”清音一，喧哗立止。会场中显一前所未有的肃静，好似人人都已停止了呼一般。

少年于看清来人之后，不禁一声微。您怎么着？嘿，来人竟是一个独跛。

这名跛汉，年约四旬，躯大，四方脸，肤如紫酱；缺的是条右，代以一长可及肩的铁拐；太隆，双目灼灼有神，开合间着一愤恨的火焰。

他这时向副坛单拳一举，喊：“金刚掌，镇两川！闯蓝榜，向眉山人就教。”

副坛上传音答：“三通鼓罢，开始竞榜！”

咚，咚，咚，鼓声三响而止，鼓声一停，金刚掌霍地旋转躯，动作灵活，远异常人。

场中更静了，这时金刚掌跟眉山天毒叟相距不及一丈。

金刚掌怒哼一声，首先喝：“老怪听清，要想上青榜，先还姓孙的一条来。”

在金刚掌现之际，眉山天毒叟曾怔得一怔，以后便一直负手望天不语，好似聋了一般。这时低一笑，冷然：“噢，你呀，我还以为是谁！”跟着又嘿一笑，手指金刚掌的左：“老夫成全你，再废了这条，免得你看了伤心如何？”语罢仰天一阵大笑，笑声桀桀刺耳。

金刚掌两充血，一声虎吼，疾行五尺，独支地，一招横扫，拐影如，已朝天毒叟拦腰扫至。少年低呼：“好快好狠啊！”低呼未毕，一声怪笑，天毒叟已从拐影中升而起，势如蜻蜓，起而复落，自金刚掌左肩一而过，但见金刚掌一方惨吼，人已撒拐倒地不起。

天毒叟形一落，遥遥一指，笑：“找你师长吧！姓孙的，今生今世你可不成啦！”

西半圆内立又窜两人，将倒地的金刚掌抢了去。

少年慌忙回着：“师父，那，那人死了吗？”

老人平静地摇摇：“没有，孩，一条左臂废了而已。”

少年朝老人瞥了一，意似不满。

老人微笑：“孩，你觉得师父的心太了一，是吗？”

少年默然，老人敛容一叹：“这算得了什么！孩，比这更残忍的事多着呢！”

少年忽然低声：“应该有人打抱不平才对。”

老人摇摇：“一榜之内，不容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