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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鬼铃(5/7)

罢了。他此刻的心思却不在茶上,只是暗暗偏过去,用角的余光暗暗观察众人的神

只见魏省曾面带微笑,皓首轻,显然非常欣赏鱼辰机的茶艺;

谢清芳则浅浅地抿着嘴角,望着自己的丈夫,全然没有留意鱼辰机在什么;

梁樨登摇晃脑,貌似陶醉,但和鱼辰机的动作完全不合拍,显然是在不懂装懂;

倒是王振武手捋长髯,目不转睛,看得异常认真,有乎云寄桑的预料,他一直以为这个老镖是个鲁的武林豪杰,想不到他也有此文雅细腻的一面。

至于朱长明和陈启,前者面沉,神略显呆滞,显然心思不在茶上,陈启则略显痴迷地望着丽的女羽士,看来前的佳人要比香茶在他的心中重要得多。不经意间,云寄桑的目光扫过一边的杨世贞,却见这位家双低垂,目不斜视,对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闻不问的样,不由皱了皱眉

这时,明在一边拉了拉他的衣襟,悄声问:“喜福,介位甚么嘞?”

云寄桑用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,示意她噤声,同时也没了继续观察众人的心思,专心地欣赏起女羽士的茶表演来。

不多时,茶已好。丫鬟们将啜香(瓷瓦瓯,用以品茶)分别送至各人的案上。

魏省曾先端起来放在鼻端略闻了闻,赞:“好茶!”说罢一饮而尽,随即颔首不语,许久方才缓缓吁气,叹:“三分断意,一洗魂香。青荼味已苦,况且心中泪。”随即脸黯淡,木然不语。

云寄桑知老师由这茶中的淡淡苦涩想起了自的遭遇,便向朱长明:“长明兄,你的诗才在我们同窗中最是众,此情此景,何不也赋诗一首?”

“哦?”朱长明似乎从沉思中清醒过来,犹豫了一阵,向魏省曾那边看了一,便:“如此朱某便献丑了。”沉了片刻后,他缓缓

“昨夜斗茶堂东,刘叟一路无踪。不生不灭自痴行,忍看故影惊鸿。壮志空余寥落,意气徒恨初衷,问谁三载向西风,不与梨同梦。”

云寄桑听了顿时眉大皱,朱长明的这阙西江月词意黯淡,全无半分生气,不是让老师更加的心中郁郁?当下便:“这可到我了。”说罢端起茶饮下,朗声:“

摇遍玉川门前成竟陵堂下

梗老无人采,此茗可解天下荤。”

“好一个此茗可解天下荤!”却是卓安婕在一边赞,随即旁若无人地举起腰间的葫芦就是一,又叹:“当可浮一大白。”

云寄桑心中苦笑不已,明明是品茶,这位师却偏偏如焚琴煮鹤般地饮起酒来了。却也不免有些自得,他这四句诗信拈来,摇青和捻都是制茶所需步骤。玉川卢仝和竟陵陆羽则是茶大家。茗又与名同音,巧妙地隐喻魏省曾的清誉和在士林中的声望,更隐隐赞他是位可一解危局,安定国的大才。片刻之中便得此妙诗一首,却是难得。

魏省曾显然对云寄桑的这首诗甚为满意,缓缓微笑:“我早说幼清有急智,人所不及,如今果然又闻幼清的佳句。通,你可有了?”

陈启向魏省曾:“学生也有了……”随即低声

“新茶初洗,好凭难沸。

略备天青盏,来解其中味。

方未寒,两叶已相随。

饮罢临窗看,小雪正式微。”

好诗,云寄桑心中暗叹,看来陈启这些年的确大有长,只是这老实木讷的青年为何成了服妖中人,却让他怎也想不通。正在这时,卓安婕向他使了个。云寄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却见鱼辰机静静地跪坐在原地,眉微皱,玉容沉敛如,与她原来演示茶时那轻松写意的神情颇为不同。云寄桑又向朱长明看去,却发现他也是神怔忡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一两叶么?想不到通对采茶之法也颇为通呢!”谢清芳笑

陈启的嘴角轻轻搐了一下,没有说什么。

魏省曾又向梁樨登:“梁贤弟可有雅兴也来诵一首么?”

梁樨登将纸扇一收,摇了摇:“我就算了,俗人一个,邯郸学步的事还是少为妙。”

魏省曾也不勉他,对鱼辰机:“真人茶如此明,想必诗上见解也必不凡,何不和上一首?”

鱼辰机静静地坐在那里,似乎在想着什么,许久方低声:“

一饮三年大梦归,

潇湘不见故人回。

尘积冰椀依稀绿,

几度沉香醉崔嵬。

一时想不切题的诗来,倒叫居士失望了。”

“无妨。”魏省曾笑“佳句本来就是妙手偶得的东西,是老夫着相了。敬山兄,这可到你了。”说完便望着唐磐,颇显期待。

唐磐脸平静地饮了一盏茶,将茶盏在手里转了几圈后方:“

山雪未尽。

邯郸犹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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