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茶馆的。”

这间茶馆和云家只是隔一条街，上次陈石星来到大同，就是在这间茶馆里打听云家的消息的。茶馆的主人和丘迟一般年纪，妻儿都早已死了，不过他比丘迟福气好些，有个小孙儿和他作伴。这间茶馆开设在一条比较偏僻的横街上，他们去的时候，一个茶客都没有。

陈石星一门便微笑说：“给我一喝，我已经心满意足了，你不用抱歉没有茶叶。”

韩芷怔了一怔，不解陈石星何以这样说话。此际他们是在茶馆之中，那老汉也正是叫孙儿给他们泡茶的。

茶馆的祖孙二人，一听比言，登时也怔着了。上上下下的打量陈石星。

陈石垦又再：“小弟弟，炒米饼好吃么？可惜今次我没有炒米饼带来了。不过城的时候，我在前门的味斋买了一包糕饼，你尝尝看，或许比炒米饼还更好吃也说不定。”

那小孩的睛突然放亮，喜得起来：“你是送炒米饼给我吃的那位陈叔叔？”

陈石星：“不错，你的记真好。”

那小孩：“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？一也不像我那天所见的陈叔叔？你真的是陈叔叔？”

陈石星。”说来话长，就不知会不会耽搁你们生意。”

那老汉翟然一省，连忙嘘了一声：“小，别嚷！”转过来对陈石星：“你坐会儿。”匆匆忙忙，在帐本上撕下一张白纸，写了修理炉灶，歇业一天八个大字，在门上张贴起来，随即关上铺门，嘘了气，现在可以放心说话了。”

陈石星：“又来打扰你们，真是不好意思，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。他姓韩。”

那老汉还是有半信半疑的神气，说。”你当真是那天来的那位客人，我记得那天你是骑着来的？”

陈石星：“不错，那天大同之围初解，商店都还没有开门，有人还误会我是冲城来的勒兵呢。幸亏你们好心、肯开门让我来歇息，给我喝，还给我照料匹。更令我激的是你们能相信我，把我要打听的消息告诉我。”

那老汉大喜：“你果然是那位陈相公！陈相公，你乔装打扮，真是好像变为另外一个人了。要不是你说得这样详细，我都不敢相信是你。”

陈石星笑：“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，请给一盘给我，待我恢复本来面目，请你看一看。”

那老汉：“不用了，咱们纵然无须提防隔墙有耳，也得提防有邻居来串门！”

那老汉知确实是陈石星之后，喜得手忙脚，说：“小快去泡茶！”那小孩刚要去取茶叶，他忽地又把孩儿拉住，笑：“你看，我都有糊涂了，小，咱们可得先给恩人叩！”

陈石星连忙将他扶住，不让他弯下腰去，说：“老爷，你这样客气，我怎么敢当？我受你的恩惠都没有报答呢。”

那老汉：“我帮你们一小忙，算得什么？而你才真正是我们祖孙俩的救命恩人。要不是你留给我们那半袋粮，恐怕我们过冬就饿死了。”原来当时围城初解，城内没有存粮，要买粮没有地方买。城内的人下乡购粮还没有回来，他们祖孙的情况特别的艰难，幸好陈石星给他们那半袋粮接济，方始捱过了那段青黄不接的日。

陈石星：“老爷爷，我这次来可还是想请你帮忙的。就只怕连累了你。”那老汉眉一鼓，说：“陈相公，你尽说好了，别把我当作是会忘恩负义的小人。”

陈石星：“老爷言重了。那晚的事情你是知的，要是有人知你收留我——”

那老汉打断他的话：“莫说没人认你，就算有什么意外发生，我也决不后悔，你说吧。”

陈石星：“我这位兄弟想在你这里住几天。”

那老汉笑了起来，说：“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情，原来只不过是住几天，我把你们当作远亲好了。只要你们不嫌弃招待简慢。”

韩芷心中一动：“为什么他只说我一个人？”却不便上就问陈石星。那老汉只他们一起来，要住下来当然也是一同住下来，没有仔细琢磨陈石星的语气。

那老汉：“对了，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，我也正要问你。那晚你是到云家去的，三更时分，云家就给官兵包围，天明时分，并给官兵放火烧了。你大约是四更时分，匆匆回到我这儿取坐骑的，我还没有问你，你可见着云大侠和他的女儿没有？那天晚上又是怎么一回事情？”陈石星：“我见着了云夫人。云姑娘是后来才见着的。”

那老汉：“哦，原来真的是云夫人回来了。但只是她一个回来么？”陈石星：“当然是她一个人了。她是偷偷回来探望女儿的，怎会带了外人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