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的？俏的？丑的？”

陈石星笑：“什么都成，变作个丑八怪也无所谓。最好变得别人都不认得我。”

韩芷说：“好，咱们先回到义父那间茅屋。义父还有几件衣裳，我替你修改下，明天再给你打扮。”

这晚陈石星睡在外面的厅堂，韩芷在她义父生前那间卧室里针线，三更过后，房间里还亮着灯光。陈石星心里激她，却是不便去和她说话，只能在厅堂假装熟睡。他心事如，一忽却贴收藏的那颗红豆，一忽却摸摸丘迟那封遗书。那封遗书也是和那颗红豆贴收藏的。韩芷的影在纱窗上，云瑚的影却在他心上。将近天明时，才不知不党的朦胧睡。

第二天一早，韩芷把他唤醒，笑：“大哥，起来，我要把你变作丑八怪。”

她改的衣裳就好像度过似的，正合陈石星材。陈石星房换过衣裳，经过她的妙手施展改容易貌之术，来拿起韩芷给他的镜一照，只见镜中现的影活像一个当地的土人，他的脸型本为是瘦削的，也给变得圆如满月了。韩芷笑；“你的份是个收买山货的小商人，这小商人在大同是非常多的，你满意吗？”

陈石星笑：“太满意了，连我自己都几乎认不自己来。”

韩芷说：“我已经给你好早餐，放在厨房里面，嫌冷的话，加一加便成。待会儿你自己吃，我先下山。”陈石星诧：“为什么你不甜我一起下山？”

韩芷说：“我要把义父的图书寄存在一家相熟的人家，是以我必须先到我从前住的那个山村打一个转。”

陈石星：“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去吗？”

韩芷说：“那儿都是我相熟的人，要是左邻右里问起你是我的什么人，叫我怎样说得清楚？”陈石星面上一红，不再言语。

韩芷继续说：“你下了山，在我义父那间茶馆的旧址等我，大约午后半个时辰，我就可以回到那里了。”她提着一个装满图书的大裳，离开茅屋，便即施展轻功，陈石星见她健步如飞，也是不禁好生佩服。“她和瑚妹一样，都是文武全材，这份轻功，也不在瑚妹之下。唉，她对我虽然也是和瑚妹一样对我的好，在我心里，她总是不能代替云瑚。”想至此，不由得忽地心一痛，自己责备自己：“瑚妹早已是别人的人了，还想她什么？”陈石星吃了早餐，慢慢步下山，恰好是刚刚过了正午的时分，到丘迟从前一在山脚开的那间茶馆。茶馆虽然早已烧了，旁边那两棵树还在，陈石星便在树下歇息，等待韩芷。

过了半个时辰，还未见她来到。陈石星正自焦忽，见一个当地人打扮的小伙来到他的跟前，上上下下的打量他。

“客官，你是外地来的吧，你在这里等谁？”那小伙问。

“我，我，你怎知我在等人？”

“我看你在这里差不多半个时辰了，要不是等人，为什么不找第二间茶馆喝茶？这里本来有一间茶馆的，但早已给军官烧了。”那小伙一再盘问他等什么人，可叫陈石星为难了。虽然这小伙看来似乎并无恶意，但怎能告诉他呢？

正在陈石星踌躇之际，那小伙忽地笑：“你是等待一个姓韩的姑娘吧？”

陈石星又惊又喜，说：“原来你是韩姑娘叫你来的吗？她是不是临时发生什么事情，不能来了？”

那小伙：“他已经来了！”

陈石星。”在哪里？”游目四顾，除了那小伙之外，可并没有第三个人。

那小伙噗嗤一笑，说：“远在天边，近在前。”声音突然变了，浊混的男声变得好像山谷黄莺。

陈石星这才猛然一省，笑了起来，说：“好呀，我等你等得心焦，你却来捉我。”

韩芷说：“我想试一试你认不认得来。改容易貌容易，就只怕变作男声会有破绽。”

陈石星：“一破绽也没有。但你为什么要扮作小伙呢？”

韩芷面上一红：说：“咱们虽然认作兄妹，但相貌不像，外人不知，男女同行，总是惹人注目。”

陈石星。”我知。不过我以为你会扮作一个老公公的。昨天你扮作你的义父，扮得那么像。”

韩芷笑：“要是我扮作义父，只能认你作孙儿了，那不是占了你的便宜吗？”

陈石星：“真是个顽的妹妹，好，不要闹了，咱们走吧！”

韩芷笑：“我没破绽，你可是一说话就破绽了。记着，以后不可叫我贤妹，要称我作贤弟，咱们走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