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十几公尺，斜斜看着大破。

只看见，师父霉绿的唐装衣摆微微晃动。

然后消失。

我鼓起勇气，一气冲到大破正下方，却见师父扛着我的棉被，一言不发。

但那一狠杀气的主人呢？

师父看着我，指了指棉被。

我简直没有昏倒。

师父就这样扛着鼓鼓的棉被，跃大破，踩着一一的电线杆，朝八卦山的方向“飞”去。

晚上的大破里，透一冬天独有的香味。

还有一丝迷惘的味。

阿义捧着火锅，汤慢慢地了起来。

“是蓝金吗？”我问。

“不知。”师父的脸上写满了困惑，又说：“那老的武功很，我们迅速地手三招，他三招都毒莫测，内力绝，但是……”

阿义忙问：“但怎样？”

师父搔着，说：“蓝金的武功要更、得多，绝不可能只伤到我这小伤，但这个杀手在手前，却跟我来上一句﹃我来找你了﹄，好像又真是蓝金！难他的武功不反退？”

师父解开唐装的扣，肩胛上的伤。

“更可疑的是，蓝金有一双蓝的明亮睛，但这个杀手，却本没有睛。”师父的眉皱。

我问：“没有睛？”

师父说：“那个杀手两个窝空的，没有珠嵌在里。”

我奇：“好恐怖！难他是靠听风辨位跟师父决一死战？”

阿义说：“说不定蓝金的睛被挖掉了！这人不值得同情啦！”

师父叹：“事隔三百年，蓝金的样我已记得模模糊糊，加上急速老化，更让我无法判断来者是谁，只有那双让人不安的蓝眸，我还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杀手也许真是蓝金，也或许不是。”

阿义手中的火锅汤慢慢了起来，说：“除了蓝金跟我们，这世界上还有其它的武林手？”

师父也是一般的迷惘，说：“说不定今天这杀手是蓝金派来的刺客，但你说的对，这世上若除了蓝金外，居然还有这样教人心悸的超级手，真是匪夷所思。”
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说不定，那老人真是蓝金。”

阿义也说：“师父今天终于报了仇啦！值得庆祝庆祝！”

师父惆怅地说：“恐怕不是，我的心里一报仇雪恨的快意都没有。”

一快意也没有。

一场三百年前未分胜负的死战，今天，却在眨间立判下。

但三百年前的故仇旧恨，却不能在眨间就消逝。

也许，师父正陷空虚的矛盾中，一时无法接受大仇已报的苦闷。

师徒三人胡地吃了顿火锅，我一边咬着山菇，心中一直在想：那杀手的尸，被师父埋在八卦山了吧？

自己的房间死过一个人，总不会是愉快的觉。

我看着床上的棉被。用来包新鲜死人的棉被。

唉……

今晚睡觉时，我用内力御寒就好了。

“足不地。”

我跟阿义还背着书包，乙晶也站在一旁。

我们几个人刚刚吃完味到令人动想哭的彰化圆，才走小店，师父就想训练我们轻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