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大碍的了。只不过师祖所传的上乘内功，我只能教给你，本却是不能练了。这也是为什么我到了江南之后，从来不敢在人前显过武技的原因。”

耿天风又喝了一碗酒，继续说：“我不能再练上乘内功，这还不打，更遗憾的是，在我养好了之后，北方的局面更为恶化，我和义军也失掉联络了。

“我已经列金虏的‘钦犯’名单，天雷受的伤比我轻，早已好了。他正在亲自率领征骑，到搜查我的下落，我在北方已是没有容之地。

“没奈何，我只好逃往江南。当时我年纪还轻，武功虽然受损，中尚有一腔血。我以为朝廷总是要谋恢复中原的，我对朝廷抱有很大的希望。

“谁知我到临安，才知我想得太天真了，朝廷上下，只求苟安，主张抗敌的将领，不是遭受贬抑，就是给臣害死。我心灰意冷之余，只好隐姓埋名，狼江湖。

“可是我负国仇家恨，我还是不能甘心就此埋没一生的。我这一生恐怕是不能亲自手刃仇人的了，因此我就到佳徒，希望我的徒弟能够替我了此心愿。我找了十年，才找到你我的徒弟。从此，我就把我毕生的心血，都放在你的了。”

谷涵虚大为动，说：“弟实在惭愧，你老人家对我的一片苦心，我、我一也不知。”

耿天风继续说：“你的先祖本来也是北方人氏，你的祖父跟随宋室南迁，来到湘西落籍的。你的父亲在逃难途中，上要侍奉老父，下要照顾幼儿，颠沛离，一路上也不知受了多少苦楚，因此伏下病。逃到江南之后，不到一年，你的祖父去世，再过两年，你的父亲也因病虑弱，支撑不住，弃你而去了。所以，说起你的家世，也是与金虏有不共无之仇的，你知么。”

谷涵虚双目泪，说：“虚儿曾听玉峰长说过，徒儿不敢忘记。”原来谷涵虚在祖、父双亡之后，成了孤儿，幸得附近的一个观收留，那个观的主持是青城派名宿玉峰长的师侄。谷涵虚在观了几个月小厮，玉峰长来到，见他资质甚佳，又可怜他的世，这才收了他徒弟，带了他到青城山。

玉峰长与耿天风相识，知耿天风的武学造诣远在自己之上，又知耿天风正在佳徒，因此把这个徒弟让了给他。

耿天风了，说：“没有忘记就好。”接着说“江湖武林人之中，只有玉峰长知我的来历。他认为你是可造之材，因此把你推荐给我，要我你的师父，这固然是想把你培养成材，另一方面，也是玉峰长要助我完成心愿。

“玉峰长法无差，你的确是天生的学武材料，资质远远在我之上。我教你的，你一经指，便能领悟。不是我夸赞你，以你现在的本领，已经是胜过我尚未受伤的当年了。

“但是，你的资质虽佳，却是令我好生失望！少年人情场失意，难免伤心。但我想不到你为了一个女，竟会颓丧如斯！事情过去都将近三年了，你竟然还是委靡不振，唉，真是令我太失望了！”

谷涵虚听得汗浃背，低下来，说：“徒弟实在该死，辜负了师尊对我的期望。”

耿天风这才展颜一笑，说：“我只是想你振作起来，如今醒悟，为时未晚！你的命，留去与鞑拼吧。”

谷涵虚：“师父有甚差遣，弟万死不辞。”

耿天风：“好，你现在已经好了。那么明天你就动，到北方去。我要你替我清理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