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难保，更不要说能够把她们救去了。

“说来惭愧，为了老母和妻，我当时的确是心如麻，毫无主意的。明知天雷设下了陷阱，这陷阱可以令我败名裂；但心里也未尝没有半动摇的。

“想不到见了她们，反而是她们轻轻易易地替我解决了难题。唉，这四个字说来容易，在她们可是委实不容易到的啊！”谷涵虚听到这里，心中很觉奇怪：“既然师父的母亲和未婚妻都是不会武功，她们又用什么法脱呢？”

耿天风斟了满满的一碗酒，一颗颗的泪珠滴在酒中。谷涵虚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个样，不觉大吃一惊，说：“师父，你怎样啦？”他本以为所谓“解决难题”就是“脱险”，此时已隐隐知猜得不对了。

耿天风听了徒弟这声呼唤，好像是从恶梦中惊醒过来，说：“记得那天我也曾这样的问我的母亲：‘娘，你怎么啦？’因为我见着她的时候，她的面已经是很不对了。

“娘说：‘没什么，我就是等着和你见这一次面。不过，其实你是不应该来的。’我说：‘娘和表妹都在这儿，我怎能够不来呢？’

“娘说：‘我知你对我一片孝心，但你可知应该先国后家的理？’我说：‘孩儿不敢忘记母亲的教训。’

“娘的两只睛忽地张开，目光炯炯地看着我，说：‘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可曾答应替天雷任何事情？’我说：‘孩儿并未上他的当。”

“娘这才好像稍稍放心，说：‘好，你没有上他的当就好，但你现在一定是好生为难，天雷用你的母亲和你的妻要胁你，你不愿意屈服，可是又不知怎么办，是吗？’我给母亲说中心事，只好默然不语。

“娘叹了气，说：‘我就是怕你一时把持不定，丧了名节。所以我下了决心替你解决这个难题，只要你记着今晚我对你说的话就行了。’说到这里，娘的面上突然现一片黑气，声音也都嘶哑了。大惊之下，我连忙抱着母亲，再次问：‘娘，你怎么啦？’

“娘的脸上现笑容，说：‘你来的时候，我里已经了一粒药。我帮不了你的忙，但也不能你的绊脚石。所以我先走一步，见你爹爹去了。你赶快闯去，即使不能成功，死了也是我的好儿。但你可千万不要自己寻死！’声音越来越是微弱，但每一个字却像雷打在我的心上。我这才知娘是为我服了毒！我撬开她的嘴，但已经迟了，那是一很厉害的毒药，用白蜡裹住，作成药，咬破了外面的一层蜡，不消片刻，就会中毒而亡。

“当时我惊得呆了，忘记了我的未婚妻还在旁，忽听得她说：‘你忘记了娘的吩咐么？你还呆在这里什么？’我蓦然一省，起来：‘你呢？’表妹说：‘婆婆求仁得仁，媳妇的岂能苟且偷生？’突然从楼上下去，我一把没有拉着，她撞在假山石上，发一声裂人心肺的呼喊。我下去，恰好赶得上听她最后几句话：‘大哥，请原谅我不能伴你了，因为，因为我不想拖累你！’

“我本来是要赶回家完婚的，不料一夕之间，母亲死了，妻也死了。但表妹说得对，她们乃是求仁得仁，她们是虽死犹生的！我不必为她们伤心，我只应该替她们报仇！”

谷涵虚听得手心了一把冷汗，张得几乎透不过气来，心里想“我只我的遭遇已经不幸，谁知师父的遭遇比我不幸得多！当时他的境，只怕也要比我那晚的境更为凶险！”

耿天风继续说：“当时的境也没有空暇容许我伤心了，天雷的人在楼下看守，我一下来，他们便即一拥而上。

“当时我也不知哪里来的神勇，一场恶战，给我击毙了金虏的七名手，连天雷也给我拼了个两败俱伤！”